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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 07 · Offizielles chinesisches Original · R6.3.1

Chroniken spiritueller Energie · SANJIESAN

第五章 叶会的门先看你会不会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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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叶会的门先看你会不会摔倒 萧凌第一次走进叶会训练场,头顶的测灵灯就炸了。 碎玻璃没有落下来。 赛琳娜抬手一挥,半透明的引型灵能像一面斜墙,把碎片全部推向空处。最小的一片擦过萧凌耳边,扎进后面的木靶,只剩半截还在轻轻颤。 大厅里安静了两息。 负责登记的教官低头看仪器。 又抬头看萧凌。 “再测一次。” 萧凌没动。 他站在白线后面,鞋底沾着外面的雨水,裤脚短了一截。那条裤子是萧岑去年买的,孩子长得比钱快,衣服永远慢半步。 萧岑站在门外。 叶会规定,正式考核以后家属不能进训练区。他右手掌的烧伤已经结成一层发亮的旧疤,右耳依旧听不清。雨声落在廊檐上,他只能看见儿子的背影,听不清里面的人在说什么。 萧凌回头看了他一眼。 萧岑抬起左手。 没有挥。 只是竖了一下拇指。 这些年,他们搬过四次家。 最早的阁楼后来涨了租,旧乐器店也关了。店主临走前,把那根已经生锈的废弦丝留给萧凌。萧岑没有挂在床头,而是一直夹在笔记本里。每次搬家,他先确认笔记本在,再确认锅和被子。 黑色信封也在里面。 “永远不要查他以前是谁。” 萧岑照做了很多年。 可孩子会长大。 会问为什么别人能在学校做灵能测试,自己不行。 会问为什么每次体检,父亲都要提前半个月换一家诊所。 会问为什么自己的脚踝上,有一条怎么洗也洗不掉的浅痕。 萧岑能骗一个婴儿。 骗不了一个会盯着人眼睛看答案的少年。 所以他最后把萧凌送到了叶会。 不是为了让他变强。 是为了让他至少在自己死以后,知道怎么活。 第二次测灵开始。 教官换了一台老式机械仪器,不联网,只记录最基础的属性反应。萧凌把手放上去,第一格代表费型,指针抖了一下。 第二格玻型。 又抖。 第三格引型。 仍然抖。 教官皱眉。 “手拿开。” 萧凌立刻拿开。 “我做错了?” “机器可能坏了。” “刚才灯也是机器坏了?” 教官看他一眼。 “你问题很多。” “我爹说,不懂就问。” 门外的萧岑看见教官朝自己这边望,立刻把脸偏开。 第三台仪器被推来时,赛琳娜还没走。 她比萧凌早进叶会很多年,已经负责部分低阶学员的训练。她的头发束得很紧,袖口没有多余装饰,站在那里不像师姐,更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 旁边的戴文波特把碎掉的灯罩踢到一边。 “别测了。” 教官说:“流程没完。” “再炸一台,维修费从你月俸里扣?” 教官不说话了。 戴文波特笑了一下,走到萧凌面前。 “会打架吗?” “会一点。” “跟谁学的?” “街上。” “街上谁教你?” “挨打的人。” 戴文波特又笑。 赛琳娜没有。 “规培不是街头斗殴。” 她指向训练场中央。 “站过去。” 萧凌走过去。 地上画着四个不同颜色的圆,代表四种基础属性。这个年纪的学员,大多只需要站进与自身属性相符的圆圈,再完成感知测试。 萧凌不知道该站哪一个。 “随便。” 赛琳娜说。 “你先站。” 他站进费型区。 脚下阵纹亮起的瞬间,左边玻型区也跟着闪了一下。 大厅里有人停下训练。 萧凌低头。 引型区亮。 元型区最后亮。 四个圆没有同时爆发,只像有人依次敲了四扇门。 很轻。 可每扇门后面都有人应了一声。 赛琳娜的目光终于变了。 戴文波特脸上的笑也淡下去。 教官伸手去按记录键。 赛琳娜先一步盖住了终端。 “这次作废。” “为什么?” “阵盘串线。” “赛琳娜——” “我说串线。” 她没有提高声音。 教官最终松手。 萧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见赛琳娜把那张刚打印出来的测灵条撕成四片,塞进自己的口袋。 考核继续。 真正让萧凌留下来的,不是测灵结果。 是摔跤。 叶会的第一项入门考核很笨:背着二十斤沙袋跑过十二道木障,不能用灵能。 第一个障碍,他跳过去。 第二个,膝盖撞木板。 第三个,他摔了。 后面有人笑。 萧凌趴在泥里,先摸了一下自己的牙。 没掉。 便起来继续。 第六个障碍,他又摔。 第九个障碍,手掌磨破。 到第十二个时,前面一个比他小些的孩子从高架掉下来,脚被绳套缠住,整个人倒挂在半空。 教官喊停。 其他学员都停了。 萧凌也停了一瞬。 然后跑过去托住那个孩子的肩。 “别乱动。” 孩子哭得厉害。 “疼。” “我知道。” “我腿要断了。” “没断。” “你怎么知道?” “断了你会叫得更难听。” 孩子竟然真安静了一点。 萧凌托了半分钟,教官才把人放下来。 他的沙袋掉在泥里。 考核计时早就超了。 教官在成绩栏写了一个红色的“不合格”。 萧凌看了一眼。 没争。 赛琳娜问:“为什么不继续跑?” “他会摔头。” “教官在。” “教官还没到。” “你因此不合格。” “嗯。” “后悔吗?” 萧凌想了想。 “能重跑吗?” 戴文波特在旁边笑出声。 “你这人挺会避题。” 萧凌说:“不能重跑才需要后悔。” 赛琳娜看了他几秒。 “能。” 第二次,他还是没跑进标准时间。 因为手掌已经磨烂,最后两道障碍几乎是爬过去的。 依旧不合格。 萧岑在门外等到天黑。 其他家长陆续领着孩子离开。有的高兴,有的骂,有的已经开始计算规培费用。 萧凌最后一个出来。 衣服全是泥。 两只手包着粗布。 萧岑看了他一眼。 “没过?” “过了。” “那什么表情?” “我不知道为什么过。” 他把一张薄薄的录取纸递过去。 叶会五年规培协议。 最下面有一行小字:学员在规培期间需接受体能、剑术、灵能基础、商业礼仪与组织纪律训练,未经批准不得退出;特殊任务另行通知。 萧岑盯着“五年”两个字。 很久没说话。 “爹?” “嗯。” “太久了?” “不是。” 萧岑摸了摸他手上的绷带。 “只是觉得你小时候太难养,怎么一下就长到能把五年签出去。” 萧凌没听懂。 “你签吗?” 萧岑接过笔。 右手握不住。 还是用左手。 这些年他已经能用左手写得很稳,只是写自己的名字时依旧慢。 萧岑。 两字落下,规培协议生效。 萧凌获得了一个叶会学员编号。 也失去了未来五年大部分自由时间。 签完协议以后,叶会没有立刻让新学员回家。 器材处先把一张领用单塞到萧凌手里。 训练服两套。 护腕一副。 木剑一把。 基础灵能隔离垫一块。 最下面还有一行:押金四十二艾尔达币。 萧凌盯着那个数。 萧岑也看见了。 他伸手去摸口袋。 萧凌把单子往自己这边收了一点。 “有旧的吗?” 器材员抬眼。 “什么旧的?” “别人用过的。” “训练服?” “都行。” 器材员把眼镜往上推,转身从后架拖出一只灰箱。 里面的护腕掉漆,木剑柄缠过三层布,隔离垫边角还留着上一届学员写错又擦掉的名字。 “旧件押金十二。” “能用吗?” “不能用我也不敢给你。” 萧凌点头。 萧岑没有说“买新的”。 他只是把原本已经摸出来的钱又慢慢放回去。 那天家里还欠着两个月房租。 选择新不新,不是体面问题。 是下周还吃不吃饭的问题。 器材员让萧凌在旧件栏签名。 “损坏照赔。” “本来就坏的怎么算?” “领之前自己验。” 萧凌蹲下来,一样样看。 护腕左扣松。 木剑前端有一道旧裂。 隔离垫只有三处焦痕,不影响展开。 他全写在备注里。 器材员看了他两眼。 “你怕叶会讹你?” “我怕以后说不清。” 这句话让站在后面的赛琳娜停了一下。 她没有插手。 只等他把最后一行写完。 离开器材处时,先前在障碍架上倒挂的孩子正坐在医务室门口。 脚踝包着冰袋。 他的母亲看见萧凌,起身就要道谢。 萧凌先问:“骨头呢?” “没断。韧带拉伤。” 孩子在旁边小声说:“我就说没断。” 萧凌看他。 “刚才是谁哭得最响?” 孩子立刻闭嘴。 母亲从袋子里拿出一盒点心。 萧凌没接。 “叶会不让?” “不是。” “那为什么?” “我托了他半分钟,不值一盒。” 母亲愣了一下。 最后只拿出一颗糖塞给那个孩子。 “那你自己谢。” 孩子剥开糖纸,又犹豫了几秒,把糖掰成两半。 一半自己吃。 一半递给萧凌。 萧凌这次接了。 糖很硬。 他咬了半天才碎。 赛琳娜从旁边经过,看见了,也没说什么。 晚上回去的路上,萧岑问:“那孩子叫什么?” “不知道。” “你救人连名字都不问?” “名字又不能让他少疼。” 萧岑笑了一下。 “也是。” 走到旧桥下面时,萧凌才发现右手掌的伤口又渗血。 刚才签协议、验器材、掰糖,他一直没觉得。 萧岑把他拉到路灯下重新缠布。 “进去以后,别什么事都往前冲。” “今天是考核。” “以后更不是考核。” “那看到人掉下来怎么办?” 萧岑手停了停。 “先看你接不接得住。” “接不住呢?” “喊人。” “来不及呢?” 萧岑把最后一个结系紧。 “那就记得,你也算一个人。” 萧凌没答。 他那时还不懂这句话会比任何剑术都难学。 器材登记结束前,十二枚旧件押金被记进家庭账本。 萧岑在旁边写:可退。 萧凌又补了两个字:未必。 父子俩对着那一行看了一会儿。 谁都没擦。 回家路上,他们买了两串最便宜的烤豆腐。 萧岑只吃一串。 另一串说不饿。 萧凌走出半条街,把自己的掰了一半塞给他。 “你午饭也没吃。” “谁说的?” “你一撒谎,右耳就会朝我这边偏。” 萧岑愣了。 “有这回事?” “有。” 其实没有。 萧凌只是看见父亲嘴角发白。 两个人站在雨棚下,把一串豆腐分完。 城市的雨很细。 远处叶会大厦顶端的灯一层层亮起来,像一艘停在陆地上的巨大船。 第二天,萧凌正式报到。 教官给每个新人发训练服、木剑和一本规章。 发到萧凌时,终端突然卡住。 屏幕上闪出一行灰色提示。 “身份校验存在历史冲突。” 教官皱眉,按了刷新。 提示消失。 紧接着出现另一行: “已获特殊豁免。” 授权来源:叶会前身旧档迁移。现行责任人:二阶堂。 萧凌抬头。 大厅二层,一个穿深色长衣的男人正靠在栏杆边看他。 叶会创始人二阶堂。 萧凌从没见过他。 二阶堂却像已经等了很久。 当天夜里,萧岑被单独叫进叶会档案室。 桌上摆着那份豁免记录。 二阶堂没有寒暄。 “这个授权不是我批的。” 萧岑的左手慢慢攥紧。 “可系统把责任人映射成了你。” “所以我才问你。” 二阶堂把屏幕转过来。 那条授权来自叶会成立前的旧互助网,后来整批迁进现行系统,责任字段被自动映射到创始人名下。原始记录,比萧岑第一次带萧凌走进叶会大门早了整整五年。 房间里只有旧时钟在走。 二阶堂看着他。 “在我认识你们以前,谁替这个孩子开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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