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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 06 · Offizielles chinesisches Original · R6.3.1

SANJIESAN: Gegen das Schicksal, in die Sternenasche

第二十七章 谁签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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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谁签的名字 叶会总账公开后的第一个小时,没有人欢呼。 先停的是银行授信。 第二个小时,两个供应商冻结了交货。 第三个小时,叶会总部楼下排满了讨工资的人。 赛琳娜坐在大厅里。 没有上楼。 她让财务把桌子搬到门口。 一张桌。 三台旧终端。 谁来问,就查给谁看。 “第七分部,去年维修费为什么多四成?” “查。” “赤朱饲养基地的原生生能采购为什么走了两次账?” “查。” “西六码头那个旧章是不是你们的?” “是。” 这一声最难。 赛琳娜还是说了。 大厅里立刻有人骂。 一个男人把工资单揉成团扔过来。 纸团砸在桌角。 “你们拿人做电池,还装什么公开!” 叶会安保往前一步。 赛琳娜抬手。 “别拦。” 男人又骂了两句。 走了。 她把纸团捡起来,摊平。 上面写着拖欠十二天。 她在后面签了一个字。 “先付。” 财务压低声音。 “现金流不够。” “先付一线。” “总部呢?” “延后。” “你呢?” “零。” 旧钥匙放在桌边。 红白绳结系在钥匙环上。 那是赤朱颈部换下来的旧绳。 绳边已经磨毛。 萧凌在旁边坐了一个下午。 不是保护赛琳娜。 是帮她把那些看不懂旧能源编号的人翻译成现在的单位。 他的右手写字慢。 写到后来,食指开始抖。 艾莉把笔拿过去。 “你念。” “我还能写。” “你已经把六写成八三次。” “右耳听不清,跟写字没关系。” “嘴硬也算灵能吗?” “如果算,我大概是SSS。” 赛琳娜没抬头。 “你们两个要秀恩爱出去。” “这叫工伤讨论。” 艾莉说。 她把账本翻到第七码头。 旧章第一次异常调用发生在两年前。 时间很怪。 萧纪元二十六年。 婚礼当天。 凌晨二点十七分。 三个人都停了。 这个时间他们已经见过一次。 萧凌当前生命签名,就是在02:17被复制进旧互济系统。 赛琳娜继续往下翻。 同一分钟。 叶会旧资产章完成一次远程解锁。 同一分钟。 皇家灵能研究院第七码头获得一份临时试验担保。 “终端在哪?”艾莉问。 “记录被删了。” “谁能删?” “总裁权限、创始人权限,或者更高的议会司法冻结。” “你那晚在哪?” 赛琳娜抬眼。 “婚礼。” 所有人都在婚礼。 王族。 议会。 叶会。 跨境裁决者。 各家族代表。 一个需要一次拿到大量高权限身份签名的人,没有比婚礼更好的地方。 萧凌摸出柯茶尔古硬币。 他没有主动丢。 只是放在桌面。 硬币没有动。 也没有给任何答案。 艾莉说: “别指望它。” “没指望。” “你每次没答案就摸它。” 萧凌把手收回来。 “旧习惯。” 他们从下午查到深夜。 旧章调用链最后落在一个早就注销的叶会项目。 项目名很普通。 “公共能源损耗优化联合试验。” 合作方: 皇家灵能研究院。 目标损耗: 百分之十五。 没有零。 没有人体稳定器。 没有幽蓝锁链。 这意味着原项目本身不是黑厂。 有人从合法项目拿走了设计,再加上最脏的那一层。 “我公开全部合作文件。” 赛琳娜说。 财务主管脸色变了。 “里面有叶会早年的武装采购。” “我知道。” “还有戴文波特时期的账。” “我知道。” “公开以后,议会可能直接冻结叶会。” 赛琳娜看着旧钥匙。 “如果不公开,他们明天会说我们只公开想让人看的。” 大厅外还有人没走。 拖欠工资的人靠墙睡着了。 有人用外套垫头。 门口的公开桌没有收走。夜里一点,清洁工把大厅灯关掉一半,只留三盏照账本。有人抱怨看不清,她又打开一盏,然后在电费登记上多划了一格。 “公开也要花钱。”她说。 一个供应商代表把催款单压在桌角,没有吵。他只问财务:“一线工资先付,那我的货款排第几?” 财务翻了半天,没有找到一个能让所有人满意的位置。赛琳娜把“待定”两个字写上去,没有许诺具体日期。 “你这样会把供应商都得罪光。” “写假日期,他们到那天还会再来一次。” 大厅另一边,一个年轻员工抱着孩子等工资。孩子睡着以后,鞋掉了一只。萧凌弯腰去捡,右手食指没夹稳,鞋又掉回地上。 他改用左手。 孩子的母亲看见,没问伤从哪来,只接过鞋说:“我的工资要是排不到今天,告诉我实话。我得去借明天的饭钱。” 赛琳娜抬头。 “今天排不到。” 女人脸色很难看。 “好。” 她抱起孩子走了。没有感谢,也没有骂。 赛琳娜看着她的背影,把“先付一线”旁边又补了一句:无法当日支付的,必须当日确认欠付,不得让人空等。 这句话没有让账户多出一分钱,只让欠账有了名字和时间。 赛琳娜把钥匙上的红白绳解下来。 重新系紧。 大厅里临时找来一个透明证物盒,钥匙放进去,却不封死。盒盖上贴三张签条:叶会财务一张、员工代表一张、外部供应商代表一张。任何人要拿出来查,都得至少两个人同时在场。 财务主管看着那只盒子:“连自己的钥匙也不信?” “不是不信钥匙。” 赛琳娜把笔递给刚才递催款单的供应商代表。 “是不让以后有人说,只有我碰过它。” 供应商代表没客气,签完还把时间写到分钟。员工代表也签。第三个签名是赛琳娜自己。 萧凌站在旁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叶会训练时,二阶堂教过他们保管武器:不是因为同门一定会偷,而是因为出了事以后,不能只剩一句“我记得不是我”。 那句话他没有说出来。 透明盒被放在公开桌最里面,旁边就是拖欠工资登记和被冻结的供应商账单。旧权力第一次没有藏进保险柜,而是和它造成的欠账摆在一起。 下午四点,一名叶会老员工拿手机式灵讯机对着证物盒拍了三张。安保下意识要挡,赛琳娜摆手。 “让他拍。” “内部资产不能外传。” “现在正在查它是不是只属于内部。” 老员工拍完没有发社媒,只把影像传给工友群和自己的妻子。十分钟后,公开桌前多了七个人,都是来核对钥匙编号的。 其中一个维修师认出钥匙柄边缘有一道旧焊痕,说七年前它曾送修。赛琳娜没有把这句话写成结论,只让他留下姓名、维修点和大概年份。 线索从总裁手里放出去以后,开始变成别人也能否认、也能补充的东西。她失去了一部分控制,却换来了更难被她自己改写的证据链。 “发。” 午夜十二点,叶会十七年的旧能源项目目录全部上线。 十二分钟后,议会冻结了叶会三个主账户。 四十七分钟后,叶会股权交易停牌。 第二天清晨,八百四十名员工收到通知: 工资可能延迟。 代价来得很快。 可线索也来了。 一名退休研究员从公开目录里认出了第七码头的项目编号。 他发来一张老照片。 照片里有一台最早期十五个百分点损耗转换器。 旁边站着六个人。 其中五个名字都能查到。 第六个人被划掉。 不是脸。 是胸前名牌。 艾莉把照片放大。 划痕下面仍残着一个字的下半截。 “莉。” 萧凌看向她。 艾莉没有说话。 她往下翻照片元数据。 登记申请人: 艾莉。 申请日期: 萧纪元二十六年,婚礼当天。 0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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