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刺穿苍狼 | Erzbischof Karen: Hüter des Zyklus

第107章刺穿苍狼苍狼巨甲的第一刀没有劈向萧凌。它劈向大厅支柱。兽牙刃切进承重骨架，整座中央核心向左倾了三度。海水从上方裂口灌下来。艾莉瞬间明白。 “他在拆战场。” 鹰斯尔不是要赢一场完整的决斗。他要让所有选择都变少。通道塌一条。退路少一条。救援多一个伤员。最后逼所有人只能按他的方式结束。萧凌打开风之翼。推进器只工作了半秒。身体横移。苍狼巨刃从身侧擦过，带起的水压把四象灵甲右肩护板掀掉。没等他稳住，双头红龙的左首喷出蓝火。白白从侧面撞来。火焰擦过它右翼。毛皮没有立刻燃烧。里面的原生生能却被高温抽空一块。白白失速。萧凌心口同时一沉。像有人从胸腔里挖走一把力气。本命契约把损伤送回来。他跪了一下。鹰斯尔没有停。第二刀已经到了。土之甲展开。轰。防御面没有碎。萧凌脚下的金属地面先凹下去。绝对防御不是没有代价。力不会消失。挡住刀锋，只是把冲击转移到装甲、关节和地面。他的右踝旧伤再次裂开。血顺着靴内往下流。 “你的甲撑不了多久。” 鹰斯尔说。萧凌抬头。 “你的晶石也一样。” 蓝灵晶石同时供给巨甲和红龙。每一次攻击，蓝光都会暗一点。鹰斯尔知道。他只是比萧凌更愿意把剩余全部烧完。 “够杀你就行。” “杀了我以后呢？” “爆掉这里。” 他回答得很直接。艾莉正在侧面接入裁决印记。听见这句话，她抬头。 “基地里还有避难层。” “已经撤了大半。” “大半不是全部。” “战争里没有全部。” “所以剩下的人就该算损耗？” 苍狼巨甲动作顿了不到半秒。七件旧物就在驾驶舱前。鹰斯尔看得见。马尔福的弓。苏朵的针。他没有回答艾莉。而是突然把巨甲全部推进器点亮。银灰色庞然大物在海水中做出一个不符合体型的短距突进。这一招消耗巨大。幽雾瓦斯主炉瞬间降了百分之九。兽牙巨刃从下往上挑。萧凌用艾克弦软刃缠住刀背。不是硬挡。借力。他被整个人带上半空，在巨刃到顶前松开，风之翼反推，落到苍狼巨甲肩部。火之瞳开启。驾驶舱。三层装甲。两层能量膜。一条蓝晶辅助回路。最弱的是左侧旧结构。那里曾经是巨甲最早的胸骨接口。七个人用绳子拖起来的那一块。鹰斯尔后来换过几乎所有东西。唯独那块没有换。萧凌抬手。没有打。如果从这里击穿，七件遗物会一起被毁。他迟了一瞬。鹰斯尔等的就是这瞬间。巨甲左肩装甲突然弹开。近防炮贴脸开火。萧凌把水之智权限全部转给自动姿态。身体向后翻。第一发擦过腰。第二发击中左腿。第三发被白白咬住炮口强行撞偏。白白嘴角炸出血。萧凌左侧牙龈同时一痛。 “白白！” 白翅天狼没有松。它把整个炮管扯断。双头红龙从后方扑来。白白来不及躲。两只灵兽撞进大厅下层。红龙的两颗头在水中分别咬住白白翅根和后腿。白白发出一声短促惨叫。萧凌胸口一紧。他的左肩、右腿同时出现契约裂伤。艾莉喊：“别分神！” 苍狼巨刃已经横扫。萧凌低头。刀锋擦过头顶。他顺着巨甲手臂滑下，艾克弦连续敲击三次装甲节点。不是攻击。是音律校准。苍狼巨甲内部的幽雾瓦斯原本被强行高压燃烧，音律一进回路，紊乱频率被短暂拉平。主炉输出反而下降。鹰斯尔立刻切断外部音律接口。 “你老师教你的？” “嗯。” “他没教你别给敌人修机器？” “修顺了才知道哪里坏。” 萧凌看到火之瞳里新的红点。苍狼巨甲右髋。蓝晶辅助回路和幽雾主炉在那里交叉。两种能量本来就不该长期叠加。鹰斯尔靠高压隔离层硬撑。萧凌没有提高力量。而是改用费型灵能击打隔离层的玻型控制组件。费克玻。第一次，外壳裂。第二次，回路失衡。第三次，蓝晶能量被迫从巨甲退回双头红龙。苍狼巨甲动作第一次真正慢下来。鹰斯尔骂了一声。双头红龙却因此得到更多蓝能。它胸口的太极球彻底碎开。红鳞在海水里像烧红的铁。左首还保留一点金瞳。右首已经被蓝光填满。它咬住白白，开始向下拖。萧凌想去救。鹰斯尔挡在前面。 “你不是总想两个都救？” “是。” “那你今天选。” “我选不按你的题做。” 萧凌关闭火之瞳。把剩余四象算力全部给水之智。然后将艾克弦插进地面。一段低音沿整个大厅结构传出去。不是给红龙。给白白。本命契约的灵能通道里，萧凌主动放开自己的原生生能。白白得到一口喘息。代价同步回来。萧凌脸色瞬间发白。灵能守恒不允许他凭空多出力量。他给白白多少，自己就少多少，还要承担契约传输损耗。双头红龙的牙松了一瞬。白白没有逃。它反而扭身，用受伤的翅膀裹住左边龙首。那个还残留金瞳的头。然后叫了一声。很轻。像在叫一只猫。左首僵住。太极球残片里又闪过火炉影像。鹰斯尔年轻时把肉干掰成两块。自己一块。猫一块。右首却仍在攻击。两种状态在同一个身体里互相撕扯。蓝灵晶石开始剧烈震动。艾莉的裁决印记响起警报。【危险物脱离稳定控制。】【战时托管可执行强制分离。】 “萧凌！” 艾莉把自己的律法符文剑插进托管阵。 “我只能切控制权，拿不出来！” “怎么拿？” “让它自己吐出来，或者把胸腔打穿。” 萧凌看向红龙。胸腔后面就是原灵兽猫的心脏。不能打穿。 “白白！” 他喊。白白听懂了。它松开左首。没有继续咬。反而把额头抵在左首额头上。本命契约没有跨物种传过去。只有最普通的接触。左边龙首的金瞳终于完整亮了一瞬。它看向鹰斯尔。鹰斯尔也看着它。 “回来。” 他说。猫没有回来。它低头。自己咬住胸前已经破裂的太极球。第一下没有咬开。第二下，牙崩了一颗。第三下，蓝灵晶石从球体里滚出。像一块被烧得发亮的冰。艾莉的托管阵立刻锁定。【控制权中止。】【临时处置：生效。】晶石没有落到萧凌手里。先悬在裁决阵中央。鹰斯尔脸色第一次真正变了。 “你让它背叛我。” 萧凌说：“我什么都没让。” 这句话更伤。因为灵兽猫曾经最早选择跟着鹰斯尔。现在也是它自己松口。双头红龙失去蓝晶持续供能，体型没有恢复。重构已经发生。骨骼、鳞片、两颗头都回不去了。蓝晶可以撤走。代价不能撤走。它重重落在水里。左首喘息。右首仍然狂躁。白白挡在它前面。萧凌伸手。艾莉没有马上把晶石交给他。 “先说清楚。” “现在？” “就现在。” 她盯着他。 “临时使用。只限解除当前危险。结束后回到共同托管，不归你个人。” 鹰斯尔在巨甲里大笑。 “你们打仗还签合同？” 艾莉头也不回。 “就是打仗才要签。” 萧凌说：“同意。” 裁决阵松开。蓝灵晶石落入他掌心。冰冷。随后是一阵像千万页纸同时翻动的符文噪声。蓝灵晶石是上古灵者之剑的剑鞘构件。不是完整的上古灵者之剑。红、黑两晶石不在这里。所以它不能召出那柄完整神剑。但晶石内部存有一套专用于斩断锁链本源的蓝色刃式。历代皇室称它为—— 蓝灵之剑。不是另一件神器。只是蓝灵晶石在被合法解封、由高阶灵能驱动时形成的短时剑态。剑态每维持一秒，都在消耗晶石储能。萧凌的掌心被蓝光割开。血顺着剑柄往下流。第一秒。剑成形。第二秒。他的右踝封印开始灼痛。第三秒。苍狼巨甲重新举刀。鹰斯尔关闭了所有外放通讯。只留一句。 “来。” 萧凌也没再说话。蓝色剑锋与银灰兽牙刃第一次正面撞在一起。海底像被劈开了一道白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