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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 11 · Offizielles chinesisches Original · R6.3.1

Der Rote Geist: Erlösung durch zwei Klingen

第二章 白房间与黑楼梯

Der offizielle Text ist chinesisch. Eine offizielle Übersetzung liegt hier nicht v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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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白房间与黑楼梯 第一根银针刺偏时,床上的少年抽搐起来。 芋思立刻松手。 负责医训的女人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把针拔出来,重新压住少年颈侧暴跳的灵脉。 “别看他的脸。” “他疼。” “我知道。” “那为什么还扎?” “因为不扎,他会死。” 女人把银针递回去。 “你以后会遇到很多这种时候。救人不是不让人疼,是让这点疼有意义。” 芋思重新握针。 三年过去,她已经十岁。 地下基地依旧没有四季。她靠食堂每月换一次菜谱、走廊制服从薄布变成夹棉,才知道外面是夏天还是冬天。 白天,她待在医训室。 这里的人不是正式病人,大多是札虎杰从地下竞技场、黑市械斗和活体工坊里拖回来的伤员。有人腹部被灵能刃切开,有人经脉被过量青晶能灼伤,也有人只是“材料”,专门供学员练习止血、正骨、缝合。 芋思最恨最后一种。 可她没有拒绝的资格。 教她的医者名叫温岚,身份从不登记。温岚只要求一件事:每次下针前,先摸脉。 “脉不是数字。” “是命。” “你摸得到它还在跳,就不能把人当木头。” 夜里,芋思走另一条楼梯。 楼梯向下,比医训室再深两层。 雷戈里在那里等她。 训练场没有病床,只有移动靶、假墙、暗门和一块永远洗不干净的排水沟。最初两年,她练的是脚步、呼吸、藏匿和拆卸。第三年开始,假人换成活体囚犯。 第一次站到活人背后时,她没有出刀。 雷戈里也没有催。 他把一只沙漏翻过来。 “沙漏漏完之前,他会回头。” 芋思盯着囚犯的后颈。 “他做了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 “如果他没做坏事呢?” 雷戈里的目光没有变化。 “那是下令人的问题。” “我下刀,为什么是下令人的问题?” 沙子落下一半。 雷戈里抬手就是一棍。 棍子没有打她的头,落在左耳后。 嗡的一声。 世界像被塞进水里。 她摔在地上,半边脸贴着冰冷石面,只看见囚犯惊恐回头。 下一秒,雷戈里替她出了刀。 训练结束后,芋思在洗手池边吐了很久。 左耳的嗡鸣从那一天留下。 此后每逢灵能过载、发烧或彻夜不眠,那声音都会回来。像一只被关在骨头里的虫,提醒她曾经因为不肯杀人,被教过一次什么叫服从。 温岚发现了她的伤。 “谁打的?” 芋思摇头。 “摔的。” 温岚没有追问。 她给芋思耳后贴药,又把一小包止痛草藏进药箱最底层。 “止痛只能让你听不见疼,不能让伤消失。” 芋思记住了。 后来,芋思每次取出那包草,都会先摸一下耳后。那道伤还在。 训练强度越来越大。 白天,她学解毒。 夜里,她学下毒。 白天,温岚要求她分辨灵能反噬造成的紫黑纹路。 夜里,雷戈里教她怎样让那种纹路看起来像自然反噬。 白天,她练习在一炷香内缝合破裂血管。 夜里,她练习在一息之间切断同一条血管。 两套知识在她脑中长成两棵根系缠在一起的树。 最危险的不是她分不清。 而是她分得越来越清楚。 十二岁那年,一批从城北工坊送来的少年被安置进医训室。札虎杰要求先治好,再送回去继续抽取灵能。 其中一个男孩比芋思小一岁。 他右手三根手指被能量导管灼坏,皮肉黏在一起。 芋思替他拆纱布。 男孩死死咬住木片,一声不吭。 “疼就叫。” “不叫。” “为什么?” “叫了他们会说我还有力气,明天抽得更多。” 芋思的手停了一下。 温岚站在另一头处理重伤员,没有看见。 芋思压低声音。 “你叫什么?” “阿岑。” “家在哪?” “忘了。” “怎么会忘?” “进去久了就忘了。” 芋思抬头。 男孩眼睛很亮。 “姐姐,你是医生吗?” 她没有回答。 那天夜里,雷戈里让她练习一套新的穿喉法。 她动作慢了半息。 木棍落在右肩。 第二次仍慢。 第三次,雷戈里把她按到墙上。 “白天看见什么了?” 芋思不说。 雷戈里盯了她很久。 “你带不走任何一个人。” “我没想带。” “你脸上写着。” “那你把我脸也打坏。” 雷戈里松了手。 他第一次没有继续惩罚,只说:“别让札老板看见。” 深夜换岗,芋思从医训室偷了一小瓶原生生能修复液。 这种东西很贵。 按规定,一滴都不能少。 她把阿岑叫醒,用一半药修复他的手。 另一半,她没有给自己被打裂的肩关节。 因为药量不够。 第二天清点,少了半瓶。 温岚替她改了耗材记录。 “最后一次。” 芋思点头。 “嗯。” 第三天又少了两根止血针。 第五天少了一包草药。 第七天,阿岑的三根手指保住了两根。 代价也留了下来。 芋思的右肩没有得到及时修复,此后每逢寒冷,肩胛深处都会有一块钝痛。她抬手过高时,动作会比左侧慢一点。 雷戈里因此把她的刀路重新改成偏左手。 “右手废一点,不代表人废了。” 他把短刃塞进她左手。 “适应。” 芋思看着刀。 “如果我两只手都废呢?” “那就学用牙。” “你也这样学过?” 雷戈里沉默。 他卷起袖口。 小臂内侧,一圈陈旧的导管疤痕露了出来。 和阿岑手腕上的一模一样。 芋思第一次知道,雷戈里也进过工坊。 他很快放下袖子。 “忘掉。” “忘不掉。” “那就别说。” 那天之后,他们之间多了一件谁都不提的事。 又过了三年。 十五岁的芋思已经能在医训室独立处理大部分外伤,也能在夜训中穿过三层警戒而不触发铃阵。 雷戈里把一件暗红斗篷扔给她。 斗篷落在桌上,像一摊没有干的血。 “今晚不练假人。” 芋思没有伸手。 “练什么?” 雷戈里递来一张地址。 “活人。” 她看见地址最下方,还有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属于札虎杰账房系统里,一个真正存在的人。 这是她第一次不需要想象刀尖会刺进谁。 雷戈里转身前说:“你还有两个时辰。” “做什么?” “决定要不要逃。” 芋思抬起头。 “你会追我吗?” “会。” “会杀我吗?” 雷戈里没有回头。 “如果札老板下令。” 门关上。 桌上的红斗篷没有动。 芋思坐了很久,最后把它披到肩上。 右肩旧伤在布料压下来的瞬间,轻轻疼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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