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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 11 · Offizielles chinesisches Original · R6.3.1

Der Rote Geist: Erlösung durch zwei Klingen

第三十三章 毒账

Der offizielle Text ist chinesisch. Eine offizielle Übersetzung liegt hier nicht v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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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毒账 东区仓库的门从里面锁着。 萧凌没有砸门。 艾莉先拿出临时裁决令,赛琳娜的人从屋顶和后巷封住出口。芋思站在最远处,闻到门缝里漏出的苦甜味,立刻抬手。 “别开。” 许拓停住撬锁的动作。 “怎么了?” “里面在煮毒。” “哪一种?” “不是一种。” 她蹲到门边,把一小片湿纸贴在缝隙。纸片很快从白变黄,再从黄变成发青。 “至少三种挥发物。强开门,整条巷子都会中招。” 赛琳娜看向屋顶。 “通风口呢?” “更不能碰。” 芋思说,“有人把仓库做成了毒罐。” 萧凌问:“能解?” “能让它慢慢失活。” “多久?” “两个时辰。” 许拓低骂一声。 芋思从药箱里拿出四包吸附粉,让人沿门缝和墙脚铺开。她自己退到巷口,靠墙坐下。 右手的麻还没有退。 萧凌把水壶放到她旁边。 不是递给她,只是放下。 “别误会。”他说。 “没有。” “你死在这,没人认毒。” “这理由很好。” 萧凌走开了。 芋思拧开水壶,里面的水温刚好。 她喝了两口。 两个时辰后,湿纸上的颜色终于不再变化。 仓门打开。 里面没有人。 只有十四口金属箱,全部敞着。箱中药瓶大部分被搬空,剩下的瓶底故意混入普通消毒剂和废机油,像是在嘲笑追查者。 最里面一张桌上摆着账本。 太显眼了。 芋思站在门口没进去。 “假的。” 许拓翻开第一页。 “你还没看。” “所以才假。” “什么意思?” “真账不会等着你。” 艾莉走过去,只看了三页便合上。 “金额太整齐,交易对象全是已经注销的公司,而且每笔货款都刚好避开强制审计线。” 赛琳娜冷笑。 “做给我们看的。” 萧凌问:“那真的在哪里?” 芋思看向地面。 仓库积灰很厚,十四口箱子周围都有新脚印,唯独角落一块铁板上没有脚印。 太干净。 许拓撬起铁板。 下面没有暗格。 只有一根排污管。 芋思趴下去闻。 一股淡淡的草木焦味。 “纸。” 萧凌反应过来。 “他们把账烧了,从管道冲走。” 几人从仓库后侧找到排水沟。沟里都是黑泥和半湿纸灰。普通人看不出任何东西,芋思却蹲在那里,一点点捞。 她做过十几年任务收尾。 知道什么样的纸最难烧干净。 灵能账册为了防潮,纸浆里会混少量矿纤。烧成灰后,纤维仍会保持短暂结构。 她捞了一个时辰,手指冻得没有颜色,终于从沟底捏出半块拇指大小的纸角。 上面只有三列残字: 七码头。 叶会。 红—— 最后一个字被烧掉。 许拓问:“红什么?” 芋思没有猜。 “先保存。” 第二块纸角更有用。 上面有一个数字:十一。 旁边写着“试验体”。 赛琳娜的眼神冷下来。 “莫蕾偌的暗械厂上次正好有十一名中毒工人。” 芋思摇头。 “工人不是试验体。” “你凭什么确定?” “他们中毒的剂量不一样。真正的实验不会让变量这么乱。” “也可能实验的就是事故。” “那就更糟。” 艾莉把纸角封好。 “我们需要活证人。” 仓库外忽然传来马车急停声。 一名叶会成员冲进来。 “总裁,二阶堂庄园出事了。” 赛琳娜脸色一变。 “我父亲?” “人没事。是档案室。有人闯进去,拿走了旧成员名册和地下武器库通行记录。” 萧凌立即起身。 “戴文波特。” 没人反驳。 芋思却盯着桌上的假账。 “他为什么现在拿旧名册?” 赛琳娜说:“因为他要找人。” “找谁?” “叶会早年的武装成员。” “如果只是夺权,他需要现役名单,不需要旧人。” 艾莉慢慢道:“除非旧人手里有某种权限。” 空气安静下来。 萧凌想起什么。 “地下武器库。” 芋思没有接话。 她不知道全部细节,但她见过札虎杰的人为一把钥匙追杀过三批人。 菲塞尔。 这个名字从记忆里浮出来。 她第一次在米乐城见到他时,他还只是萧凌身边一个眼神闪烁的旧友。后来参与断腿阴谋,后来沉进灵能毒品生意,再后来又像一条被自己咬伤的狗,开始偷偷向外递消息。 “菲塞尔。”她说。 萧凌的脸立即沉下去。 “你认识他?” “见过。” “他在哪?” “不知道。” “又是不知道。” “我知道的会说。” 萧凌盯着她。 芋思继续道:“札虎杰以前让人盯过他。不是为了杀,是为了看他和谁联系。说明他知道的东西,比他表现出来的多。” 赛琳娜问:“他可能有武器库权限?” “可能有接近权限的人脉。” 艾莉把线索写下。 “找菲塞尔,但不要惊动叶会内部。” 他们刚要离开仓库,芋思突然蹲下。 颈后旧伤像被一根热针贯穿,右臂瞬间失力。 药箱摔在地上。 萧凌回头。 “怎么了?” “没事。” “你每次说没事的时候都像快死了。” “还差一点。” 艾莉过来检查。 “灵能通道过载。你今天不能再施针。” 芋思说:“还有人要治。” “别人也会治。” “有些毒别人不会。” “那就教。” 芋思愣了一下。 艾莉看着她。 “你把所有解法都绑在自己手上,和札虎杰把所有命绑在你刀上,有什么区别?” 这句话让芋思半天没说话。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离开组织后依然在用另一种方式把自己当工具。 以前是杀人的工具。 现在是救人的工具。 好像只要不停损耗,就算赎罪。 可工具不需要活到明天。 人需要。 当天夜里,她第一次把自己的解毒配比完整教给许拓随队的年轻医师。 教到最后一项时,她的手仍在抖。 年轻医师问:“芋医生,这个比例你记了多少年?” “十七年。” “这么重要,为什么以前不教?” 芋思想了很久。 “怕别人学会。” “怕抢你饭碗?” “怕我没用了。” 年轻医师没听懂。 她也没解释。 窗外雪落在仓库烧黑的屋檐上。 许拓从门外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刚送到的纸。 “找到菲塞尔了。” “在哪?” “米乐城。” “情况?” 许拓把纸放桌上。 “他在卖一把不存在的钥匙。” 纸上只有一行黑市暗语: 想开海底门的人,先来买我的命。 许拓看着那行字,骂了一句。 “他疯了。” 芋思却摇头。 “他在求救。” “这种写法叫求救?” “对一个不敢直接求救的人来说,是。” 她太熟悉这种绕远。 一个人如果多年都靠谎话、毒品和投机活着,忽然说“救我”,自己都会觉得可笑。他只能先把自己包装成还有价值的东西,像卖货一样把危险卖出去。 许拓问:“你同情他?” “没有。” “那你为什么替他解释?” “解释一个人为什么这么做,不等于替他免责。” 芋思把纸折好。 “如果我们把所有坏人都写成天生坏,就永远看不见他们第一次往下走的台阶。” “你觉得他还能回来?” “我不知道。” “又是不知道。” 芋思看了他一眼。 “活着的人,本来就比账本难算。” 她把药箱背起来。 “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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