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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 11 · Offizielles chinesisches Original · R6.3.1

Der Rote Geist: Erlösung durch zwei Klingen

第五十五章 莫蕾偌的第二把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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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莫蕾偌的第二把钥匙 赛琳娜一拳打在莫蕾偌脸上。 没有灵能,没有武器,就是最普通的一拳。 莫蕾偌向后撞到墙,唇角立刻破了。她没有还手,甚至没有擦血,只把那枚银黑薄片放在桌上。 “打完再听。”她说。 赛琳娜第二拳没有落下去。 “说。” 莫蕾偌把薄片推到灯下。薄片表面没有花纹,只有两组互相镜像的细纹,一组像血管,一组像电路。 “M-11最早不是毒。”她说,“我做它的时候,是为了让机甲驾驶员和辅助医疗系统共用一套神经—灵能签名。重伤驾驶员昏迷,机甲不能识别,他就会被自己的设备锁死。我想解决这个问题。” “后来呢?”艾莉问。 “后来我发现签名可以复制。” 她停了一下。 “再后来,札虎杰发现复制一个人的签名,比复制一个人的脸值钱。” 房间里没人说话。 莫蕾偌继续:“第一把钥匙是身份。姓名、指纹、灵能频谱、行政登记。第二把钥匙是生命状态——心跳节律、神经回波、灵能呼吸。如果两把都匹配,很多封闭系统会把你当成本人。” 芋思看着薄片:“所以死人的身体被药物维持在最低生命状态,再套上他的旧身份。” “对。” “活人呢?” “可以反过来。”莫蕾偌说,“把活人的生命状态压成死亡,再给另一套签名。这样人还活着,系统却认为他已经死了。” 余岚床上的名字、方原被撤销的死亡证明,一下连在了一起。 艾莉问:“第二把钥匙为什么在你手里?” 莫蕾偌脸上的血顺着下巴滴到衣领。 “因为我没有把最后一段算法交出去。” 赛琳娜冷笑:“所以你还留了后门。” “是。” “为了防谁?” “所有人。” 这个答案很像莫蕾偌。不是为了正义,也不是为了赎罪,只是不肯把命完全交给任何一方。 银黑薄片里保存着一段“双相签名”的校验种子。它不能直接开门,只能让中继站暂时相信持有者是某个已登记对象。真正的问题在于,中继站最新权限要求一个“法律上已死亡、系统内又短暂恢复存活”的身份作为载体。 方原。 方础听见后站了起来:“用我哥?” “不。”芋思说。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莫蕾偌也转头看她。 “找到他之前,谁都不能把他当钥匙。” 莫蕾偌问:“那你有别的办法?” “没有。” “那就进不去。” “进不去也不能把病人当工具。” 这句话像一根旧针,扎回了莫蕾偌自己做过的事。 她沉默片刻,拿回薄片,在自己的手腕上划了一道很浅的口子。 赛琳娜皱眉:“你干什么?” “烧掉我自己的权限。” 银黑薄片贴上她的血,纹路开始亮。她输入一串旧工程师认证,系统提示跳出: “主设计者权限有效。” 下一秒,她按下“永久撤销”。 薄片上的第一组纹路熄灭。 莫蕾偌说:“现在它只剩一次镜像校验。用完就废。” 艾莉盯着她:“你明白撤销以后会发生什么?” “明白。以后所有调用我旧算法的节点都会知道主设计者主动断了根权限。他们会来找我。” “这不是勇敢。”赛琳娜说。 “我知道。” “也不是抵罪。” “我知道。” 莫蕾偌抬手擦去嘴角血迹。 “只是把我还能关上的一扇门关上。” 这一瞬间,芋思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一直无法原谅“赎罪”这个词被轻易使用。真正的赎罪很少漂亮。它不把过去洗白,也不让一个人突然变好。更多时候,只是人在已经做错很多事之后,终于肯付出一点不会被退还的东西。 下午,方原出现了。 不是在港口。 而是在救治点对面的公交站。 方础第一个看见他。他冲出去时,方原正站在自动售票机旁,手里捏着一张过期船票。两兄弟隔着十几米。 “哥。” 方原抬头。 他的眼睛很平静。 方础又叫了一声:“哥。” 方原的左手摸向右耳。 芋思赶到时没有让任何人靠近。她站在三米外观察方原呼吸、瞳孔和步态。 “方原。”她叫他。 男人没有反应。 “白潮。” 他肩膀明显僵了一下。 “短间隔。” 他的左脚后撤半步。 这是训练后的条件反射。 下一秒,他突然转身往巷子里跑。 萧凌没有穿战甲,只靠身体追。右腿旧伤让他过弯时慢了一瞬,赛琳娜从另一侧截住巷口。方原没有攻击任何人,他只不断寻找下水井、维修门、排水沟,好像身体记得一条自己已经忘掉的归路。 最终是芋思叫住了他。 “方原,小石头摔进河里那年,是谁背他回家的?” 男人停下。 方础的眼泪一下掉下来。 那是他们小时候的事。方原十六岁,方础九岁,雨季河水涨得很快。 方原背对着所有人,肩膀发抖。 “我。”他说。 这是他第一次回答和任务无关的问题。 可下一刻,他颈后亮起一道极细的蓝线。 莫蕾偌脸色骤变:“趴下!” 方原自己先倒了下去。 没有爆炸。 那道蓝线像被火烧过的丝,从皮肤下快速熄灭。他的心跳随即骤降。 芋思扑过去,把左手两指压在他颈侧。右手使不上力,她只能让方础撕开衣领,赛琳娜按住胸骨,萧凌去拿药箱。 “别用原生生能猛推。”莫蕾偌跪在旁边,“他体内有双相签名,能量突增会被判定异常。” 芋思换成最慢的基础灵能导流,每一次只推一点。她额角的汗顺着脸落下,左耳因为过度集中再次响起尖锐耳鸣。 三分钟后,方原恢复自主呼吸。 但醒来时,他看着方础,问: “你是谁?” 刚才那一小块童年记忆,又没了。 方础没回答,只把哥哥的手抱在怀里。 当晚,莫蕾偌从方原颈后的熄灭线里取出一枚烧毁的微型回波片。它最后发送过一条信号。 不是坐标。 是一个心跳模型。 艾莉看完后说:“他们知道第二把钥匙已经离开控制。” 莫蕾偌点头。 “而且知道钥匙在我们这里。” 窗外忽然传来三声短促的港笛。 第一声。 第二声。 第三声。 萧凌抬头看表。 第二声到第三声,正好短间隔。 方原被抬进救治点后,芋思先处理的不是颈后回波片,而是他的手腕。 右腕确实曾骨折,而且愈合错位。旧骨痂的形状与方础描述一致。身份可以伪造,旧伤很难在短时间内造得如此自然。 “是他。”芋思说。 方础像是终于获准呼吸,整个人靠着墙慢慢坐下。 可确认身份没有让事情变简单。 方原的血液里同时存在三种维持药:一种压低新陈代谢,一种让心肌保持最低工作,一种抑制疼痛和应激。三种药互相抵消副作用,形成脆弱平衡。任何一种突然停掉,都可能导致另一种药立刻变成毒。 “这是把人当设备保养。”赛琳娜说。 芋思点头:“而且保养标准只要求能过门。” 莫蕾偌站在床尾,一直没有靠近。她看见方原手臂上的输液针孔,忽然问:“这些药的比例,你能反推配药时间吗?” “只能估。” “误差多大?” “六小时以上。” “足够了。” 芋思抬眼:“你又想把病人的身体当路线图?” 莫蕾偌没有反驳,只说:“你说得对。” 这一次,她自己后退了一步。 艾莉把三种药物浓度作为医疗证据封存,却没有允许任何人用方原再次试门。第二把钥匙只能来自已经存在的回波记录,而不是再拿病人去触发一次系统。 这个决定让他们失去了一条更快的路。 也让行动至少多绕一层。 没人抱怨。 因为所谓“保证质量”的代价,本来就包括不拿活人替效率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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