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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 11 · Offizielles chinesisches Original · R6.3.1

Der Rote Geist: Erlösung durch zwei Klingen

第七十八章 没有人可以单独完成一支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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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没有人可以单独完成一支毒 莫蕾偌第一次练针,用的是水。 普通蒸馏水。 没有毒。 没有药。 她坐在病床边,用受伤的左手把针头推入一块训练胶。 第一针偏了三毫米。 第二针偏了一毫米。 第三针手抖,直接划开胶面。 她把针扔了。 “废了。” 芋思坐在对面。 “手还是针?” “都废。” “针可以换。” “手呢?” “不能。” 莫蕾偌抬眼。 芋思右手垂在身侧。 从手腕到指尖几乎没有精细触觉。 两个曾经都依靠手吃饭的人,隔着一块被扎坏的训练胶坐着。 “你怎么接受的?”莫蕾偌问。 “没接受。” “那你怎么每天像没事?” “因为病人不等我接受完。” “听起来还是英雄话。” “不是。” 芋思把自己的药箱打开。 里面的药瓶全重新分过位置,危险药多了一层锁,常用纱布移到左边,剪刀换成能单手开的。 “我只是把工作改到剩下的身体能做。” 莫蕾偌看了很久。 “那我也改。” 她把针捡回来。 不再练“下得快”。 开始练固定手腕。 这件事比研发机甲无聊得多。 一上午,她只把偏差从三毫米练到一毫米以内。 没有天才突破。 只有疼。 中午,三方完成对旧盐水净化站的第一轮外围核验。 没有札虎杰本人影像。 却有医疗废弃物。 其中稳定剂包装与私人医师提供批次一致。 还有一张被撕碎的餐单。 两份粥。 一份软食。 四份普通餐。 至少说明这里近期有人以病患标准进食。 艾莉没有写“札虎杰在”。 只写“与其转移模式高度吻合”。 更关键的是交通。 净化站后方有一条旧货运路。 一端通海岸。 另一端可以直接绕过米乐城主路,进入北侧山地。 “他把这里当陆海转换。”赛琳娜说。 “如果要离开海底系统,这是最合理的一站。”萧凌说。 莫蕾偌问:“什么时候去?” 芋思先问:“母剂现在在哪?” 三方封存冻结后,母剂被重新拆成物理分权。 不是把毒分成三份。 而是把完成使用所需的三项关键条件分开。 莫蕾偌掌握变异通路结构。 医疗组掌握札虎杰当前耐受与失稳边界。 艾莉掌握解封授权和证据链。 任何一方单独拿到自己的部分,都无法安全形成可使用方案。 这是为了防泄漏。 也是为了防复仇心在某一分钟压过所有人。 莫蕾偌最初很讨厌。 现在她没有反对。 “如果真在净化站,”她说,“我要在那里完成最后参数。” 芋思摇头。 “不能现场第一次算。” “为什么?” “你左手不稳。他身体还在变化。现场有护卫,有未知设备。第一次完整计算放在那里,就是拿所有人陪你试。” “那怎么办?” “先做边界。” 他们没有做现实意义上的毒药配方。 所有计算都停留在虚构灵能反应的安全边界:札虎杰当前费型通路的震颤上限、稳定剂作用窗口、外部增幅器存在时的禁止使用条件、旁人撤离距离,以及一旦出现灵能外泄必须立刻中止的阈值。 莫蕾偌每写一项,芋思都问: “失败时谁受伤?” “他。” “还有呢?” “下针的人。” “还有呢?” “近距离护卫。” “还有呢?” “如果有能源耦合,周围设备。” “还有呢?” 直到没有“还有”。 下午,私人医师给出一个坏消息。 札虎杰稳定剂耐受正在下降。 不是药量越大越有效。 恰恰相反。 长期加量后,他的感官错位开始在药效高峰也出现。 “意味着什么?”赛琳娜问。 “意味着他的状态更难预测。” 莫蕾偌皱眉。 “那我需要更快。” 芋思说:“意味着你更不能凭旧数据下针。” 两个人对视。 这次没有吵。 因为她们都知道对方说的是同一件事。 时间在缩短。 可越缩短,越不能乱。 傍晚,净化站附近的叶会观察员发来一张照片。 一辆车。 不是札虎杰医疗车。 是地下竞技场那名逃走护卫曾使用的黑车。 车进入净化站后没有出来。 两小时后,另一辆没有牌照的冷藏车从北门离开。 技术员想追。 萧凌拒绝。 “先确认车里是什么。” “怎么确认?” “路上有旧称重点。” 冷藏车经过一座废弃矿区称重点时,叶会只拿到重量数据。 进站前比出站后重了八百六十公斤。 这说明它装了东西。 不是说明装了札虎杰。 艾莉又把所有人的期待压回事实。 直到夜里,周栖看见照片。 他认出冷藏车侧面的一个小凹痕。 “这辆车我开过。” “运什么?” “不是冷藏。” “那是什么?” “移动隔离舱。” 过去札虎杰状态不稳时,会用这种车把病患舱整体搬走,避免中途转移身体。 “有增幅器吗?”芋思问。 “车上自带最低生命维持能源,但不是战斗增幅。” “能外接?” “能。” “如果不外接?” “很低。” 莫蕾偌慢慢坐直。 一个低能移动隔离舱。 比盐场更适合作为受控环境。 也更危险。 因为它在移动。 “路线?”赛琳娜问。 称重点之后,冷藏车进入北山旧路。 那里有三条岔口。 一条去废弃矿区。 一条回米乐城。 第三条通向皇家旧检疫站。 检疫站已经关闭十二年。 银叶体系曾经在那里处理过跨区传染伤员。 芋思看着地图。 银叶又出现了。 她忽然有种不好的熟悉感。 下一秒,十七分钟提醒响。 她闭眼。 世界空了几秒。 再睁开时,桌上的地图仍在。 她知道自己刚才在讨论札虎杰。 却忘了最后两分钟。 “刚才谁说了检疫站?” 萧凌回答:“周栖提供车辆用途,路线数据指向三个岔口,旧检疫站是其中一个可能。” “有没有人确认札虎杰在车里?” “没有。” “莫蕾偌有没有解封母剂?” “没有。” 芋思点头。 然后看见自己左手边多了一张纸。 是她刚刚断片前写的。 只有一句: “如果下一次我忘了,不许因为我催过就加快。” 她看了很久。 把纸递给莫蕾偌。 莫蕾偌读完,折起来放进自己的病历里。 “你怕自己以后变卦?” “我已经会把没发生的事记成发生。” “所以?” “所以今天的我,也不能单独命令明天的我。” 莫蕾偌沉默。 然后把自己那份变异通路结构也装进封袋。 “那我也一样。” “什么?” “今天的我不能单独替明天的我完成这支毒。”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要求,把自己的复仇也纳入第三方复核。 不是放弃。 是承认一个人会恨。 一个人会忘。 一个人会受伤。 所以最后那一针如果真的发生,不能只靠一个人的愤怒、一个人的记忆或一个人的手。 夜里十点四十,北山旧路传来新消息。 冷藏车没有去矿区。 也没有回米乐城。 它拐上了皇家旧检疫站方向。 同一时间,海底第三门外围监测到大规模设备启动。 一个人在往陆地转。 一座基地却开始醒来。 萧凌看着两张图。 “他们在分线。” 赛琳娜问:“追哪边?” 他没有立刻回答。 札虎杰可能在陆地。 海底武器系统可能正在进入战备。 如果所有人追札虎杰,鹰斯尔一线会获得时间。 如果所有人下海,札虎杰会再次消失。 芋思看着莫蕾偌。 莫蕾偌也看着她。 她们终于走到一个不能靠同一支队伍解决的问题。 复仇和终局,必须分开。 而无论哪一边,都不能再靠一个人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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