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女王的第一道命令 | SANJIESAN: Das Urteil am Riss

第一百零四章·女王的第一道命令加布里维希继位后的第一道命令，不是追杀札虎杰。是公开王宫火灾的全部失踪名单。大臣们几乎同时反对。 “会引发恐慌。” “会暴露皇室损失。” “会给敌对势力机会。” 她听完，只问了一句。 “那些人的家属，现在知道他们死没死吗？” 没人回答。 “那就公布。” 名单里有守卫、清洁工、档案员、厨房杂役。一百四十七个人。过去这种事故里，底层的人最容易被写成一个数字。加布里维希把他们的名字一行一行放上公告。这是她从父亲记忆里最不想继承的一样东西——对“必要损失”的习惯。公布名单后，她的支持率没有上升。反而有三名旧贵族公开质疑她“不顾国家稳定”。王室两家长期供货商暂停合作。这是她的第一笔政治代价。艾莉拿着火灾日志来见她。 “国王死亡时间早于火警十七秒。” 加布里维希看完，没有哭。 “能证明札虎杰动手吗？” “现在不能。” “那就别写札虎杰。” 艾莉抬眼。 “你不怕他跑？” “我怕。” 女王把日志压在掌下。 “但我更怕我们为了抓一个坏人，先学会伪造证据。” 这句话让艾莉沉默了几秒。她第一次觉得，王座上的这个年轻女人也许真的和上一代不同。离开前，加布里维希交给她一枚旧王室印章。不是特权。只是火灾证据联合保全授权。 “用完就还。” “我以为你会让我留下。” “我父亲就是这样一点点把临时权限变成永久习惯的。” 她笑了一下。 “我不想学那么快。” 艾莉把印章收好。名单公布后的下午，王宫西门外来了七十多名家属。没有暴动。也没有统一哭声。有人拿着失踪者照片，有人带着饭盒，说人如果还在救援就得吃东西。一个小女孩抱着父亲的工作靴，鞋带拖在地上。女王原本要开第二场安全会议。她把会议推迟四十分钟，去了西门。老臣在走廊里拦她。 “陛下，现在露面会被追问死因。” “那就说不知道。” “王室不能总说不知道。” 加布里维希看着他。 “可我们现在就是不知道。” 西门一开，人群先静了一下。然后问题一起涌过来。 “名单为什么没有遗体位置？” “地下还有没有人？” “我丈夫最后一次刷卡是在三层，他算失踪还是死亡？” “赔偿什么时候发？” 女王没有站上台阶。她走到和家属同一层。第一个问题，她回答“还在核”。第二个“没有完整记录”。第三个“重新查门禁”。第四个，她转头问财政官。财政官脸色发白。 “临时抚恤需要事故定性后——” 人群里有人骂了一句。加布里维希没有制止。 “先发七日生活补助。” “没有这个科目。” “从王室庆典预算切。” “本季庆典已经签了供应合同。” “违约多少？” 财政官报了数。女王说：“记账。” 这两个字很轻。却意味着她上任第一天就要背一笔可以被政敌拿来攻击的财政损失。七日补助不够补偿一条命。只是让那些突然少一份工资的家庭，今晚不用先去借高利贷。小女孩一直没问话。她把那双工作靴放到地上。 “这个能证明我爸爸在里面吗？” 鞋底沾着王宫地下层特有的银灰防火粉。艾莉蹲下来，没有碰鞋。 “可能能。我们给它编号，好吗？” 女孩问：“给鞋编号以后，我爸爸会回来吗？” 艾莉的手停在半空。 “不一定。” “那为什么要编？” “因为如果他没回来，至少不能有人说他没进去过。” 女孩想了很久，点头。鞋子被装进透明证物袋。袋子太大，工作靴在里面歪着。编号写在右上角。不是英雄遗物。只是一个清洁工每天穿去上班的鞋。当天晚上，门禁记录真的从残存副本里找到了他的刷卡。最后位置：地下二层东廊。名单上的“失踪”被改成“确认在事故区域，状态待查”。只有几个字。对家属却是不一样的等待。加布里维希回到会议厅时，安全会议迟了五十二分钟。三名大臣已经把“情绪化执政”写进联名意见。她看完，没有撕。 “归档。” “陛下？” “以后如果我真变成一个只会见家属、不做决策的王，你们至少可以证明自己提醒过。” 她坐下。 “现在开会。” 当晚，联合保全系统恢复了王宫地下最后九秒的音轨。国王死前那句无声的话终于被还原。只有六个字。 “别让蓝石出海。” 而此时，押运蓝灵晶石的车队，距离米乐城外港只剩七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