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接收者 | SANJIESAN: Das Urteil am Riss

第201章接收者母井熄灯三十七秒后，本该漆黑的外域端口反向亮起了一格。没有警报，没有军旗，也没有谁从裂隙里走出来。值守屏上只多了一行灰字：【连接请求：历史债务争议。】萧凌盯了两秒，右手的麻木先于恐惧爬上指尖。他本能地想去碰控制台，又把手收回来。那只手最近会在紧张时轻轻发抖，像一根冻过头的弦。狼白白趴在旁边，前爪缠着新换的绷带，耳朵却已经竖直。艾莉问：“谁在另一头？” 灰字停了很久，久到北境备用电网为了维持跨域握手又损失了一截储能。诊所那边发来消息，二号药柜改用电池供电，只能撑四十六分钟。于是他们没有继续追问身份。艾莉把问题改成：“生命抵押已经终止。你们是否有权重新开启？” 这次回答很快。【无。】随后又跳出第二行。【生命抵押属争议担保。收到退出声明后，不得由接收端单方恢复。未结债务进入清算程序。】赫尔子看完，先骂了一句很轻的脏话，然后把手里的盐块掰成两半。他已经不是议长了，身上也没有徽章，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兽界停掉捕食之后，盐和热源都变得比尊严具体。 “所以几千年不是因为另一头逼着我们吃。”他说。卡伦站在最远处，没有解释。接收端又发来一条：【请提交债务形成依据、历次续期授权、三方现行意见。值守员在线。】 “值守员。”艾莉重复了一遍。不是神谕。不是怪物。不是宇宙尽头的一张嘴。只是有人坐在另一边，看着一张被拖了四千多年的账。萧凌忽然想起艾克弦工作室最困难的时候，房东也曾在凌晨一点发来消息：不是催命，只是问这个月房租到底哪天能到。那时候他最怕的不是金额，而是自己连一句确定的话都给不起。现在三界也一样。可这一回，没有人可以替三界回一句“明天”。因为屏幕底部已经出现新的提示：【请由实际承担者确认。不得代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