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会忘记日期的人 | SANJIESAN: Das Urteil am Riss

第二百二十章　会忘记日期的人灵域之界的监管访谈室里，奥尔文在第三次把今天说成七年前以后，把笔放下了。时间反噬正在变重。他记得三界初立协议的句子，却常常分不清这些句子发生在昨天、几十年前，还是某段被时间反噬打乱先后的旧记忆里。为了防止证词被他的错乱污染，公开托管组给他准备了三套同步记录：纸面即时笔记、第三方见证、不可回写的时间戳档案。 “像防一个撒谎的人。”他看着桌上的三支录音笔。 “像保护一个可能会忘的人。”艾莉说。奥尔文笑了：“听起来好一点。” 当天的任务，是确认那条“临时措施不得自动继承给未出生者”为何会从普通账册中消失。他们没有依赖奥尔文的记忆，而是从三份互不相属的档案交叉比对。结果很平淡：没有人夜里潜入档案室撕掉一页，也没有神秘敌人修改历史。早期维护部门只是把所有临时应急条款单独归进“危机附件”，危机每次续期，附件就继续不进入常规审计。久而久之，人人看得到主合同，却没人再主动去翻那一摞永远被标注“临时”的附页。规则吃人，有时候甚至不需要恶意。只需要一个文件夹长期放错地方。奥尔文盯着那行分类代码看了很久，忽然说：“我记得我反对过。” 记录员立刻抬头。 “别记。”他又说，“我不确定那是不是反噬错序后混进来的记忆。”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撤回一段对自己有利的记忆。代价随即显出来。没有这段自证，他们暂时无法确认是谁最早提出反对意见，也就不能把责任简单归给某一个后来修改条款的人。调查要延长，母井的下一期结算也因此无法提前下调。傍晚，奥尔文突然不认识窗外的季节。他问为什么树叶还是绿的，明明昨天已经下过雪。艾莉没有纠正他，只把今天的日期写在纸杯上。他喝水时，看见杯壁上的数字，轻声问：“如果有一天我连你们是谁都不记得，我的证词还算数吗？” 萧凌说：“已经被别人验证过的部分算。只有你记得的，不算。” 奥尔文点了点头，像是松了一口气。临走前，档案员送来一份刚从危机附件里恢复的原始批注。上面提到三条保护线的第一次测试地点。不是王宫，不是神殿。正是东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