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没有徽章的人 | SANJIESAN: Das Urteil am Riss

第277章没有徽章的人艾莉的申诉在第五个月被驳回。信封很薄。她拆开时正在社区窗口替一位老人核对养老金能源补贴，纸上只有两页：裁决资格撤销决定维持，冻结资产中与旧职权直接关联的部分继续接受审查，重新申请需等待下一年度独立评估。旁边的复印机卡纸了。老人听见动静，问她：“坏消息？” “算是。” “那你今天还能帮我弄这个吗？” 艾莉把信折好，塞进抽屉。“能。” 没有徽章以后，她发现很多人说话反而更大声了。过去他们会先看她肩上的标识，再决定该不该抱怨；现在他们会直接把欠费单拍在桌上，说新制度的电价为什么又涨，说母井三十一年偿还计划凭什么要让这一代人承担，说他们当年根本没有签过那张最初的借据。艾莉不能再一纸裁决。她能做的是把每一个“不愿意”写进公开记录。下午，一个年轻母亲来申请退出某项公共储能分摊。按照新协议，她有权退出，但退出后停电时也不能优先调用公共电池。女人犹豫很久，问艾莉：“你告诉我哪个更好。” 艾莉摇头。“我可以告诉你风险，不能替你同意。” “你以前不是专门替人做决定的吗？” 艾莉看着她，停了一会儿。“所以后来出了很多事。” 她把两种方案逐条讲完。女人最后没有退出，只要求把费用从月缴改成季度缴。决定不宏大，却是她自己的。傍晚，旧上司从门口经过，没有进来。两个人隔着玻璃看了一眼。艾莉曾经熟悉那种目光——里面有惋惜，也有“如果你当时服从一点就好了”的暗示。她没有追出去。下班时，萧凌在门口等她，手里提着两个已经凉掉的饭团。他的右手今天抖得厉害，塑料袋在指间轻轻响。 “结果呢？”他问。 “驳回。” “要庆祝吗？” “驳回有什么好庆祝的？” “庆祝你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地骂他们。” 艾莉笑了，但笑得很轻。他们坐在公交站的长椅上吃冷饭团。车站广告屏播放母井和解计划的宣传片，里面每个人都笑得像从来没有交过电费。艾莉看了半分钟，起身去投诉终端提交了一条意见：【建议删除“人人满意”表述。公开协议不以人人满意为成立条件，应以知情、可反对、可退出、不得代签为基础。】系统问是否实名。她按了“是”。第二天，那句广告词被撤掉了。没有人因此恢复她的裁决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