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OK 02 · Offizielles chinesisches Original · R6.3.1
Königin von Yehui: Selina第25章 门后的名字
Der offizielle Text ist chinesisch. Eine offizielle Übersetzung liegt hier nicht vor.
第25章 门后的名字
第二十九号门第三次震动时,第七分区的三排灯同时灭了。
黑暗压下来,先听见的是孩子哭。
然后是雪。
积在冻窟顶端几百年的冰屑被震落,细细碎碎,像有人在头顶撒了一把盐。
赛琳娜刚跨过雪线第三道隔离门,右手还缠着上一轮反噬留下的固定带。终端上的二阶堂留言只亮了十几秒,便被门内涌出的古老灵能干扰成满屏雪花。
“把所有人往旧食堂撤。”
她把披风交给守门人。
“工程组呢?”
“莫蕾偌已经下去了。”
赛琳娜脚步一停。
“谁准她先下去的?”
守门人没敢答。
不用答。
莫蕾偌从来不等别人批准危险。
她们赶到二十九号门前时,门缝里那道红白脉冲刚好又亮了一次。
只有一下。
没有兽吼,没有影子,也没有任何能被称作生物的东西。脉冲沿着门面那些陈旧纹路爬过,像一颗很慢的心在冰层后面跳动。
莫蕾偌蹲在阵盘前,左手两根手指绑着金属护片。
她头也没抬。
“它不是在开门。”
“那在做什么?”
“确认外面的人还活着。”
她把一块被烧黑的测量片递过去。
“每次脉冲过来,门外所有活体灵能都会被扫描一次。机器没有反应,储能晶也没有。人、灵兽、植物有。”
赛琳娜看了一眼旁边那盆从B-17带来的迷穀花。
花瓣正轻轻发颤。
“契约门。”
“更像一张名单。”
莫蕾偌说。
“它在点名。”
话音刚落,黑暗另一侧有人鼓了两下掌。
很慢。
戴文波特从废弃检修道里走出来。
他没带枪,也没带叶会护卫,只披了一件被雪打湿的旧军衣。右肩有一道新伤,血已经冻在布料上。
四名守卫同时抬起武器。
赛琳娜没让他们开火。
“你怎么进来的?”
“你父亲怎么进来,我就怎么进来。”
戴文看了一眼门。
“这地方不是今天才认识我。”
莫蕾偌站起来。
“你碰过阵盘?”
“二十年前。”
“撒谎。”
“你可以让门自己说。”
戴文从衣内拿出一小片纸。
不是金属,不是密钥。
是日记纸。
纸边和赛琳娜手中那本泛黄日记的缺口完全一样。
她没有伸手去抢。
“念。”
戴文笑了一下。
“你越来越像老师了。”
“念。”
他低头。
纸上只有三行。
第二十九号门不是兵器库。
它只认活着的见证人。
如果有一天它重新点名,不要替里面的东西决定要不要活。
最后没有落款。
但那种把最后一笔写得很轻的习惯,赛琳娜认得。
二阶堂。
她盯着纸看了很久。
“为什么在你手里?”
“因为他不完全信你。”
戴文说。
这句话比刀快。
莫蕾偌先动了。
她跨出半步,元型灵能在左臂机械护片上亮起。
赛琳娜抬手拦住。
“继续说。”
戴文看着她。
“他也不完全信我。”
“所以一人一半?”
“所以谁都拿不到完整答案。”
门忽然轰了一声。
地面往下一沉。
莫蕾偌扑到阵盘边,脸色一下变了。
“回流!”
雪线地下那条原生灵脉正在被门吸过去。
不是凭空出现的力量。
它在抽第七分区维持供暖、净水和医疗阵列的同一条灵脉。
终端上的能量曲线快速下跌。
百分之八十七。
七十三。
六十一。
“再这样下去,四十分钟后生活区断供。”
莫蕾偌说。
“可以切断门。”
“代价?”
“契约阵可能永久锁死。”
“还有别的办法?”
“有人进去做相位抵消。”
她抬头看赛琳娜的右手。
两个人都没说话。
引型克元型。
门的外层回路恰好是元型古阵。
这不代表她能制服整扇门,只意味着她能把自己的C级引型灵能塞进一个比自己庞大无数倍的回路里,争取几秒。
几秒足够莫蕾偌把生活区和契约门的灵脉分流。
也足够让刚恢复一点的右手再坏一次。
赛琳娜拆掉固定带。
莫蕾偌盯着她。
“你还有左手。”
“你也只有一只左手还勉强能画图。”
“我说的是让别人去。”
“别人没有引型。”
戴文忽然开口。
“我可以。”
赛琳娜看向他。
“你是费型。”
“我知道。”
“那就闭嘴。”
她把右掌按进阵盘中央。
疼痛来得比光快。
像有人把一根烧红的钉子从掌心推到肩膀。
赛琳娜没有喊。
她只说了一句。
“现在。”
莫蕾偌双手同时压住分流杆。
元型阵纹在她指间重新排列。
第一秒,生活区照明恢复。
第二秒,净水阵列重新上线。
第三秒,赛琳娜右臂开始失去知觉。
第四秒,门内那道红白脉冲突然停住。
她听见了一个声音。
不是耳朵听见的。
像有人隔着很远的雪原,把一个名字轻轻放进她胸口。
没有字。
只有一种巨大而孤独的存在感。
第五秒,莫蕾偌吼了一声。
“松手!”
赛琳娜拔出手。
整条右臂垂下去。
她退了两步,被戴文扶住。
她几乎本能地甩开他。
“别碰我。”
戴文没有恼。
“还能骂人,问题不大。”
赛琳娜低头看自己的手。
五根手指都在。
可她已经感觉不到指尖。
莫蕾偌蹲下来检查,脸色很难看。
“短期神经闭锁。至少七天不能稳定引灵。”
“能恢复?”
“我不是神。”
“所以?”
“所以我不知道。”
这句话让四周彻底安静。
赛琳娜只点了一下头。
“先救生活区。”
门的回流停止了。
第七分区没有断电。
远处重新亮起一排暖黄色小灯,有人把哭着的孩子抱回房间,一名老人端着半锅没煮熟的粥站在门口,像刚才天塌下来也不妨碍他继续等水开。
赛琳娜看着那口锅,忽然想笑。
没笑出来。
二十九号门却在这时亮起一行很淡的古字。
莫蕾偌拿仪器照过去。
第一行是:血脉见证通过。
第二行是:构造见证缺失。
第三行停了很久。
第三行没有显出名字,只浮出一枚残缺的旧式见证印记。
等待的时候,旧食堂那边有人慢慢走了过来。
是刚才端着半锅粥的老人。
守卫想拦,他摆摆手。
“我住这里四十七年了。再拦我,我也不会突然年轻。”
他走到门前,没有看赛琳娜,反而看戴文。
“我见过你。”
戴文没有回应。
“那年雪崩,你背过一个发烧的孩子。”
老人说。
“第二天,也是你把入口封了。”
莫蕾偌抬眼。
“为什么?”
老人摇头。
“不知道。我们只知道,救人的和封门的是同一个人。”
戴文终于开口:“活得久,记性就一定好吗?”
“至少比死人好。”
老人端着那锅还没熟的粥走了。
他没有替戴文作证,也没有替他定罪。
赛琳娜看着老人端着粥走远,左手拇指在日记缺页的毛边上压了一下。父亲留下的是见证位,不是功勋章。
见证只负责证明事情发生过。
不负责证明谁是好人。
门面最下方还有一行很淡的说明:见证资格不能转让,也不能继承。谁做过选择,谁就一直背着那个选择,直到本人死亡或契约失效。
这意味着戴文今天能站在这里,不是因为他仍值得相信。
只是因为二十三年前,他确实在这里做过一件门记得的事。
赛琳娜看了一眼他肩上的旧伤。
“你来这里,是为了完成父亲交代的事,还是为了拿门里的东西?”
戴文没有立刻回答。
“有区别吗?”
“有。”
“什么区别?”
“前者我会防你。”
赛琳娜说。
“后者我会一直防你。”
戴文嘴角原本还留着一点笑。
就在古字继续亮起时,那点笑意慢慢淡了。
接着,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个名字。
——第二见证者:戴文波特。
赛琳娜抬起头。
戴文脸上的笑第一次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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