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OK 02 · Offizielles chinesisches Original · R6.3.1
Königin von Yehui: Selina第67章 海水不会说谎
Der offizielle Text ist chinesisch. Eine offizielle Übersetzung liegt hier nicht vor.
第67章 海水不会说谎
凌晨四点十二分,内海把第一具尸体吐了出来。
那人被渔网缠住脚踝,脸朝下挂在叶会租来的打捞艇外侧,随着浪一下下撞船壳。甲板上的水手刚要伸钩子,赛琳娜抬手制止。
“别碰他的右手。”
尸体右手五指紧攥,指缝里有一层近乎透明的蓝膜。不是蓝灵晶石,却在探照灯下泛出与晶石极相似的冷光。
艾莉蹲在舷边,用绝缘镊夹下一点薄膜。便携分析仪响了三次,最后跳出一个让所有人都沉默的结果:盐、蛋白质、人工灵能纤维,以及极低浓度的王室共鸣标记。
“活体仿制物。”艾莉说,“跟皇宫下面那批一样。但它泡过海水以后,结构应该崩了。”
赛琳娜看着尸体。
“海水会洗掉伪装。”
“也会洗掉证据。”
“所以看它没洗掉什么。”
死者口袋里没有证件,没有终端,没有现金,只有半张被海水泡软的冷链装卸单。纸上的字几乎全化了,唯独一行油墨还在:B-4,凌晨二点四十,货重十九吨。
内海港一共有十七个B-4泊位。
而凌晨二点四十离港的船,有六艘。
赛琳娜没去猜哪一艘。
她先让人把死者抬上来。
船医翻过尸体时,所有人都看见他胸口有四个针孔,排列得像一个很小的门框。针孔周围没有淤血,说明是在死亡前极短时间内留下的。更奇怪的是,他肺里有水,胃里却没有——他不是掉进海里淹死的,而是在失去行动能力后被扔下去的。
“运输工?”船长问。
“更像容器。”赛琳娜说。
艾莉抬头:“什么?”
“有人让他的身体短时间携带过共鸣标记。东西卸掉,人就不要了。”
甲板安静了一瞬。
远处,内海港的灯像一圈浮在雾里的星。
与此同时,王宫里,加布里维希忘记了父亲咳嗽的声音。
她坐在旧王书房,面前摆着十二段加布里维埃生前的录音。第一段是国宴讲话,第二段是军议,第三段是他训斥财政官,第四段是他在一个雨天让人把窗关上。
每一段里都有那个声音。
她都认得。
可侍从问:“陛下,先王平时咳嗽,是两声还是三声?”
她答不出来。
不是想不起来。
是脑子里那个位置已经空了。
记忆继承装置把历代王室关于蓝灵晶石、地下通道、战时密钥的知识塞进了她的大脑,也在一点点挤走原本属于她自己的东西。医生建议立即降低继承同步率,否则这种丢失可能不可逆。
加布里维希只问:“降低以后,我还能读多少先王关于内海军库的记忆?”
“三成。”
“现在呢?”
“七成左右。”
她沉默了十秒,把医生递来的暂停授权推了回去。
“那就等把晶石找到以后。”
侍从急了:“可您会继续忘。”
“我知道。”
“忘到什么程度,没人能保证。”
“我也知道。”
她抬眼时,神情平静得近乎残忍。
“国家已经替我忘过一次真相。我不能再替它忘第二次。”
上午六点,王宫传来一段加密记忆坐标:旧王室曾在内海设置过九个战时补给浮标,其中第七码头的浮标多年前被宣布拆除,却仍持续从王室账户扣维护费,直到三个月前才停止。
赛琳娜把这个坐标与六艘凌晨离港船的航线叠在一起。
只有一艘船经过那里。
“‘冬鹭号’。”艾莉念出船名,“民用冷链船,注册货物是三百二十吨冻鱼。船东背景干净,员工背景也干净。”
“太干净了。”
“问题是,它已经离开港区四十三海里。”
“追。”
“我们这条艇追不上。”
赛琳娜看向远处雾里一条正在进港的小型高速救援艇。艇身印着港务救援队的白色徽记。
她没有征用。
她拿起终端,先打给港务中心,说明身份、坐标、用途和风险,要求对方出具临时协同授权。
三分钟过去,没有回复。
五分钟。
八分钟。
冬鹭号又走了七海里。
船长忍不住说:“你以前不会等这张纸。”
“以前叶会有一把谁都拦不住的钥匙。”赛琳娜说,“我已经把它拆了。”
“那现在呢?”
“现在我自己也得等门开。”
第九分钟,授权终于下来。
救援艇靠舷,赛琳娜带着艾莉和四名安保换船。赤朱在数十公里外的海岸丘陵上感知到她的焦躁,本命契约像一道灼热的线从胸口绷紧。她闭眼压住召唤冲动。
内海不是无人区。
百米级灵兽一旦踏入港湾,哪怕什么都不做,掀起的浪也足以把渔船拍碎。
她宁愿慢一点。
上午七点十一分,他们追到冬鹭号后方三海里。
也就在这时,冬鹭号突然关闭了识别灯。
下一秒,整条船从雷达上消失。
不是隐身。
是救援艇前方的海面升起一道半透明的玻型灵能墙,把雷达波、通讯波和引型感知全部折了回去。
赛琳娜额角瞬间发麻。
“别让我碰它。”她说,“玻型克我。”
安保队长看她一眼。
她已经趴到甲板上,扯开救援艇机械测深仪的外壳。
“它能骗灵能,骗不了铅锤。”
他们不用灵能雷达,改用最老式的机械测距、声呐回波与航迹推算。十分钟后,冬鹭号重新出现在右前方,却不是在逃。
它停着。
船尾冒烟。
一只救生筏漂在旁边,上面挤着八个人。
艾莉盯着热成像:“还有人在船里。”
“多少?”
“至少二十七个热源。”
远处另一艘黑色快艇正从冬鹭号另一侧离开,速度极快。它甲板上的密封箱只有一米多长,外壳却闪过一次熟悉的蓝白共鸣。
目标就在那边。
证人和人命在这边。
安保队长问:“追哪一个?”
赛琳娜只看了一秒。
“救船。”
“那个箱子——”
“会跑。”她已经套上救生索,“人烧死了不会。”
救援艇转向冬鹭号。
黑色快艇很快钻进雾里。
这一转向,等于亲手放掉了他们追了整夜的第一件实物目标。
冬鹭号的火比想象中小,真正危险的是货舱制冷系统被人反锁。里面二十七个热源不是船员,而是被绑在冷柜之间的人。
赛琳娜破不开玻型封锁,只能让工程员用切割锯一点点锯机械锁。第一把锯片断了,第二把过热,第三把终于切开一条缝。
冷气喷出来时,最靠门的女孩已经没有知觉。
艾莉把她拖出来,拍脸、供氧、心肺复苏。
第一个人活了。
第二个。
第三个。
最后抬出的,是一个胸前同样有四个针孔的中年男人。他还醒着,嘴唇冻得发紫,却死死抓着赛琳娜袖口。
“别……去第七码头。”
赛琳娜俯下身。
“为什么?”
男人牙齿打颤。
“第七码头……不是码头。”
“那是什么?”
他还没回答,货舱最深处忽然传来三声闷响。
咚。
咚。
咚。
所有人同时回头。
那里堆着六只按照清单应该装满冻鱼的冷柜。
前五只,温度都是零下二十二度。
最后一只,零下四度。
而且里面有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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