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蓝晶石沉在更深的地方 | Königin von Yehui: Selina

第72章　蓝晶石沉在更深的地方莫蕾偌按了“否”。屏幕没有爆炸。门也没有锁死。那只小型灵兽仍蜷在培养舱里，胸口一下一下起伏。莫蕾偌把右手停在屏幕上，等了三秒。 “怎么，不高兴？” 鹰斯尔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 “你不是想让我选‘是’？” “我想知道你会选什么。” “现在知道了。” “嗯。” 实验室的神经接口自动松开。莫蕾偌立刻抽回左手，踉跄了一步。那只手已经不像自己的，五根手指里有三根只剩模糊的压力感，黑紫纹路沿小臂向上爬得更深。她看向培养舱。 “把它放了。” “你可以自己放。” 玻璃舱旁边亮起一个机械开关。她走过去，用右手按下。舱门打开，小兽先是不敢动，过了十几秒才跳出来，贴着墙跑远。鹰斯尔笑了一声。 “你比上一批有意思。” 莫蕾偌停住。 “上一批？” “你以为门位为什么有淘汰记录？” “他们都死了？” “有些。” “另外一些呢？” 扩音器没有回答。莫蕾偌抬头看向太极球。 “告诉札虎杰，三十天设备试用到此为止。” “这是你和他的合同。”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 “因为他喜欢买门。” 鹰斯尔停了一下。 “我喜欢看门通向哪里。” 太极球升回天花板。玻璃门解锁。莫蕾偌走出去时，那只黑金瞳灵兽猫没有跟她。她本应该松一口气。可走到街上，她发现自己的左手在没有任何设备连接的情况下，轻轻勾了一下。街边停着的一台清洁机械，竟同时向她转了半度。只有半度。没人注意。莫蕾偌看见了。她把手塞进口袋，第一次没有因为力量变强而高兴。同一时间，四百二十米深的内海中央，赛琳娜的工程潜艇撞上了第一枚水雷。不是爆炸雷。是一枚玻型折射雷。它在海水中撑开半径两百米的透明场，潜艇导航、灵能定位和短距通讯同时失真。驾驶员眼前的深度从四百二十米跳到七十米，又跳到九百米。 “关自动驾驶！”赛琳娜喊。 “关了会撞海床！” “不开才知道撞哪儿！” 工程潜艇切回纯机械陀螺仪。第二枚折射雷亮起。舷窗外，原本只有一座的海底设施忽然变成三座。赛琳娜的引型感知几乎完全失效，胃里翻江倒海。她靠在座椅上，没碰灵能控制台。 “放钢缆。” 驾驶员愣了一下。 “什么？” “从维修井带来的那根定位钢缆。它不会看见三个基地。” 最笨的办法再次救了他们。钢缆顺海床延伸，工程潜艇沿着真实触感一点点前进。三座海底设施在舷窗外彼此重叠，像三个幽灵。二十分钟后，潜艇碰到真正的外壁。他们没有炸门。工程员找到过滤系统，拆下四天前刚更换的滤芯，从维修口爬进去。设施内部比想象中安静。能源层仍在运行。兵器层却已经搬空。他们一路只看见被割断的线缆、空弹架和大量来不及清理的营养液管道。 “晚了。”艾莉说。赛琳娜没回答。她看见地上有水。不是海水。是有人刚刚拖过冷冻箱后留下的融水。还没干。 “没晚太久。” 他们追着水迹进入中央升降井。下方就是回路室。圆形房间的结构与米乐城实验室几乎一模一样：一边是人形接口，一边是灵兽接口，中间留着巨大的能源槽。能源槽里有蓝光。所有人呼吸都停了一瞬。蓝灵晶石。或者至少，看起来是。艾莉用机械探针伸进去。探针刚碰到蓝光，整块“晶石”像活物一样收缩。 “假的。” 是一团被培养成晶体外形的仿生组织。又一个活着的保险箱。赛琳娜盯着它，没有失望太久。 “真东西刚从这里走。” 能源槽底部有一道灼热的新划痕。一只圆柱形运输舱刚被弹射出去。设施外壁随即传来沉闷震动。驾驶员从有线电话里喊：“海床下有东西启动！像一条运输轨道！” 赛琳娜冲向控制台。屏幕上，运输舱正沿海底磁轨向更深水域移动。四百五十米。五百米。六百米。他们的工程潜艇最多安全下潜五百二十米。 “能拦轨道吗？” “主控在下一层！” “走。” 刚跑到门口，另一侧传来敲击声。很轻。连续六下。艾莉停住。墙后有一间被焊死的维护舱。热成像显示六个人。运输舱还在下沉。六百八十米。赛琳娜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一眼那堵墙。安保队长没有问她选什么。他已经去拿切割机。 “你现在真好猜。”他说。 “嗯。” “敌人也知道。” “嗯。” “那还救？” 赛琳娜接过第二把切割枪。 “好猜总比没人敢信好。” 他们开始切墙。六名被关在里面的技术员都是设施维护人员，其中最年轻的只有十九岁。他们被告知今天是最后一次设备转移，完成后就能离开，却在运输舱发射前被锁死。等最后一个人爬出来，屏幕上的运输舱已经超过九百米深。追不上了。真正的蓝灵晶石再次从他们手里溜走。代价清楚得甚至有些残忍。可十九岁的技术员在氧气面罩里哭了很久，然后说：“我知道它去哪儿。” 赛琳娜猛地抬头。 “你怎么知道？” “我维护磁轨。” “终点？” “没有固定终点。” 技术员伸出发抖的手，在海图上往内海最深处点了一下。那里是一条狭长海沟。官方名字叫赫默裂谷。第七分队的人叫它另一个名字。 “沉星井。” “多深？” “两千七百米以下。” 工程潜艇里一片安静。那个深度，不是他们现在的装备能够到达的地方。技术员又说：“但是他们每次往下送东西，都会先留下一个钥匙片。因为下面没有普通通讯，钥匙片负责告诉下一段轨道货物是谁。” “钥匙片在哪？” 他指向假的蓝晶组织。艾莉立刻剖开那团正在坏死的仿生物。里面果然有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真晶碎片。不是完整蓝灵晶石。只是从本体上切下来的碎屑。赛琳娜用绝缘夹把它取出。碎片亮得很弱，却是真正的蓝。这是火灾之后，他们第一次拿回真正属于蓝灵晶石的东西。可下一秒，整座设施响起自毁警报。鹰斯尔的声音第一次直接进入公共广播。 “赛琳娜。” 没有影像。只有声音。 “你还是先救人。” 赛琳娜把晶片装入隔离盒。 “你还是先跑。” 广播里传来很轻的一声笑。 “不是跑。” 海床开始震动。 “只是往你到不了的地方走。” “总会到。” “那就带一扇门来。” 广播断了。他们在设施塌陷前六分钟撤回潜艇。第二艘工程潜艇被落石砸坏推进器，只能弃艇。所有人挤进第一艘，超载十九人，氧气余量从五小时跌到一小时四十分钟。返航途中，没有人说话。赛琳娜一直握着那枚隔离盒。蓝晶碎片在盒里发出微弱脉冲。一次。两次。到了海面，它忽然连续亮了七次。艾莉以为是共鸣反应，把它接上离线分析仪。屏幕没有出现能量读数。出现的是一段写在钥匙片里的目的地信息。货物：主晶。目的地：沉星井。下一阶段：门位接入。门位候选：莫蕾偌。状态栏正在更新。 69%。 70%。然后停住。几秒后，最后一行字变成：候选主动中止连接。赛琳娜盯着那句话，肩膀慢慢松下来。还没等她开口，分析仪又跳出一条此前隐藏的附加指令。若主门位拒绝—— 启动备用门位。备用门位姓名被加密。只有一个地点没有加密。迪特斯。第七卷断裂的草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