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旧北站没有钟 | SANJIESAN: Der Band der Geistbestien

第一百四十三章　旧北站没有钟旧北站的钟停在六点十七分。养父约的是晚上九点。所以那只钟什么也证明不了。萧凌提前二十分钟到，站台上只有风。废弃售票口后面长着一小片野草，旧轨道被雨水磨得发黑。狼白白没有来。它的腿需要休息。艾莉也没有跟进站，只把车停在两条街外。 “十分钟报一次平安。”她说。 “十五。” “八。” “十。” “成交。” 九点零三分，养父从轨道另一头走来。他瘦了很多。左手缠着绷带，右边袖口有一点药渍。身后没有芋思琪。 “她呢？”萧凌问。 “走了。” “在给你治什么？” “旧伤。” “你什么时候有旧伤？” 养父笑了一下。萧凌却忽然心里发凉。他看得见这个笑。可脑子里找不到从前同样的声音。锁链已经把那一部分吃掉了。 “别笑。”他说。养父愣住。 “怎么？” “没什么。” 萧凌把视线移开。两个人隔着一张掉漆长椅坐下。养父拿出一个没有联网功能的旧数据匣。 “你们看见的适配记录，不是力量评级。” “那是什么？” “耐受记录。” “耐受什么？” “不同灵能体系同时经过身体时，能不能还保持自己。” 萧凌沉默。 “R-0在找这种人？” “最早是为了救人。”养父说，“三系能源互转损耗太大，灾难现场经常来不及校准。有人想找到能在多种波动间保持稳定的人，做活的中继。” “后来呢？” “后来他们发现，活的中继也可以当活的钥匙。” 风从空站台穿过去。萧凌想起鹰斯尔那句“少的不是国王”。 “我？” 养父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你小时候的记录异常，但不完整。有人删过。有人又偷偷保留了一份。” “你？” “我。” “为什么？” “因为我那时候已经开始害怕他们会把你做成一件设备。” 萧凌看着他。 “你参与过。” “参与过。” “艾莉十二岁那次也是？” 养父很久才回答。 “是。” “你阻止了实验。” “太晚。” “她丢了一年记忆。” “我知道。” “你还让我相信你？” 养父低下头。 “你不用。” 这一句比辩解更难受。萧凌站起来。左腿在冷风里疼得发紧。他本来有很多问题。突然一个都不想问了。走到站台出口时，养父在后面说： “萧凌。” 他没回头。 “适配记录最后一页，不是我写的。” “谁写的？” “没有署名。” “写了什么？” 养父把数据匣放在长椅上。 “只有一句。” “什么？” 停了六十三年的旧站里，风吹过已经不会响的时刻表。养父说： “不要让他想起自己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