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黑铁钥匙只开排水沟 | SANJIESAN: Der Band der Geistbestien

第二百零八章　黑铁钥匙只开排水沟黑铁钥匙插进去的时候，门没开。浪从头顶砸下来，萧凌半个身子泡在冰冷的海水里，听见身后有人骂了一句。他们绕到海底设施西侧，找到菲塞尔画在旧航图上的维修口。那是一扇生满褐锈的圆门，门中央的锁孔与钥匙严丝合缝。钥匙转了。门只响了一声。没有动。 “他骗你？”赛琳娜问。 “他没必要在这种地方骗。” 萧凌摸到锁孔下方，那里还有一道被海盐糊住的小槽。他用刀刮开，露出三个字。排水阀。不是门锁。钥匙只能解除旧式机械排水阀的保险。赛琳娜笑了一下，没什么笑意。 “菲塞尔偷了半条命，偷出一把下水道钥匙。” “下水道有时比正门值钱。” 萧凌把钥匙拧到底。沉闷的机械声沿着墙体传出去。几十年没动过的齿轮开始咬合，一股发黑的水从他们脚边倒灌出去。圆门没有打开，左侧岩壁却慢慢露出一条只够一人弯腰通过的检修渠。狼白白先嗅了嗅。它闻不到普通金属里的灵能，却对更深处那股同源的寒意异常敏感。它向前一步，左后腿突然软下去。萧凌扶住它。同一瞬间，海水的低温也把他自己的右腿旧伤激得一抽。 “留在外面。”他说。狼白白看着他。 “别这样看我。” 狼白白继续看。萧凌叹了口气：“行。走慢点。” 艾莉的声音从耳机里进来：“我听见了。” “听见什么？” “你跟狗讲条件，然后输。” “它不是狗。” “那我改一下。你跟狼讲条件，然后输。” 这是进入海底之前最后一句像生活的话。三分钟后，检修渠里出现第一具尸体。尸体穿着基地维修服，胸前没有枪伤，四肢也完整。脸上的表情却像在最后一秒听见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赛琳娜蹲下检查。 “灵能枯竭。” 墙上有四根细管。费、玻、引、元。颜色很淡，彼此套着，像四条互相咬尾的蛇。萧凌没有碰。旧设施知道四系相克，却没有把任何一种当成万能钥匙。它让一种压下一种，再把溢出的损耗送去下一环。每一次转换都会丢掉一部分。尸体就是丢掉的那一部分。 “别走主管道。”萧凌说。他们从排水渠继续往里。到第三个弯口时，耳机忽然同时失去信号。艾莉最后一句话被切成两截。 “海事局刚收到匿名——” 静音。下一秒，远处传来金属拖地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像有人拖着一只坏掉的手，正从黑暗里往他们这边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