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龙有两颗头 | SANJIESAN: Der Band der Geistbestien

第二百一十八章　龙有两颗头第一颗头喷出火时，第二颗头在咬它自己的颈。龙不是一个完整意志。至少现在不是。它一半遵从契约保护鹰斯尔，另一半仍记得自己曾经是一只会偷早餐银匙的猫。火焰扫过中央平台。赛琳娜推开莫蕾偌留下的远程控制柜，自己却被热浪掀倒。萧凌拖着左腿去拉她，凌音二代先一步挡在两人前面。银灰色机体没有盾。它把剩下的左肩当盾。火一过，半片外甲直接熔化。临时核心温度冲到红区。 “退出！”技师喊。凌音没有退。萧凌把它的控制切回手动。他不让它冲向龙。只让它听。两颗头的呼吸不一样。左边四拍一喘。右边六拍一喘。它们被契约拉成同一个身体，却没有被拉成同一个节奏。凌音把仅剩的拾音阵列对准它。不是攻击。是校准。它在四拍和六拍之间插进第五拍的空隙。双头龙的动作突然顿了一瞬。右头咬空。左头喷出的火偏向井壁。 “走！”萧凌吼。叶会成员开始撤离。就在这时，另一侧门炸开。莫蕾偌跌了进来。右手外骨骼已经彻底黑掉，两根手指垂着。她肩上有一道枪伤，血不多，却一直流。赛琳娜看见她，第一反应不是问。是冲过去。 “你来干什么？” “看你笑话。” “那你看到了。” “比我想的难看。” 龙尾横扫过来。赛琳娜把莫蕾偌扑倒。两人一起撞进控制台下方。莫蕾偌愣了一下。 “你疯了？” “闭嘴。” “你知道我做了什么？” “知道一部分。” “菲塞尔——” “闭嘴。” “札虎杰——” “我说闭嘴！” 赛琳娜第一次对她吼。莫蕾偌真的不说了。火光把两个人的脸照得很近。一瞬间像很多年前实验室停电，她们也曾一起蹲在桌下等备用灯亮。可备用灯亮后，一切还是现在。赛琳娜把她拉起来。 “出去以后再算。” 莫蕾偌看着她。 “还有以后？” “你欠我的。” 莫蕾偌笑了。眼圈却没红。她这种人连哭都像觉得丢脸。鹰斯尔在井中央重新站稳。胸口的蓝光已经黯淡很多。他每走一步，脚下都会留下带蓝的血。力量没有无穷增加。晶石释放出的灵能也在损耗。他也在损耗。可锁链确实断了几节。鹰斯尔抬头看向莫蕾偌。 “你切了我的供能。” “嗯。” “又杀了札虎杰。” “嗯。” “还想走？” 莫蕾偌把赛琳娜推到自己身后。 “你先问问我想不想留。” 鹰斯尔笑了。 “那就去你该去的地方。” 他按下掌心一枚旧式开关。莫蕾偌脚下的地板亮起红色六芒阵纹。她的脸，第一次彻底失去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