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红阵不吃死人 | SANJIESAN: Der Band der Geistbestien

第二百二十五章　红阵不吃死人莫蕾偌第一次看见自己的骨头，是在右手变透明的时候。皮肤没有消失。只是红阵把灵能通路照了出来。白色骨骼上爬满细密的黑线，像一张她从没见过、却亲手画过一半的电路图。 “真丑。” 她说。没人回答。阵室里只有设备。还有玻璃另一侧的鹰斯尔。他没有进来。胸口的蓝光使他每呼吸一次都皱一下眉。黑色族链断了几段，剩下的却像被烧进血肉，更深。 “感觉如何？”他问。 “像有人用钝锯子锯神经。” “说明兼容正在发生。” “你把疼叫兼容？” “研究所一直这么叫。” 莫蕾偌笑了。 “难怪你那么恨他们，最后说话却越来越像他们。” 鹰斯尔的眼神冷下来。阵纹爬到她膝上。设备开始读取她的大脑波形。屏幕上出现一串熟悉的参数。不是兽化率。是设计能力、空间判断、手眼反馈、灵能校准适配。莫蕾偌忽然明白了。 “你不是要把我变成兽人。” 鹰斯尔没说话。 “你要把我的思维写进军械系统。” 苍狼巨甲的远控图谱同时出现在侧屏。红阵抽取的不是单纯肉体。它在试图把一个活人的判断拆成模块，再塞进武器。 “人会犹豫。”鹰斯尔说，“武器不该。” “所以你选我？” “你做的机器比你忠诚。” 莫蕾偌看着苍狼巨甲的结构图。 “你错了。” “哪里？” “我最好的机器，第一条规则就是不听蠢命令。” 她抬起已经逐渐失去知觉的右手。两根手指不能动。剩下三根还能。够了。她按下藏在外骨骼掌心的机械触点。那不是武器。是凌音二代最早的开发权限。远处已经熄灭的凌音没有醒来。但它残留在基地网络里的校准协议被唤醒了一次。十一。九。十一。十。苍狼巨甲的远控核心顿了一拍。红阵也顿了一拍。鹰斯尔猛地抬头。 “你做了什么？” “让你的狼学会不整齐。” “停下。” “你刚才也叫萧凌停。” 莫蕾偌笑得很累。 “看来今天大家都不太听你话。” 鹰斯尔一掌拍在玻璃上。蓝光震得整面隔离窗发白。代价立刻回到他身体。胸口一道旧裂重新崩开。血浸透衣服。莫蕾偌看见了。 “蓝晶不喜欢你。” “它不需要喜欢。” “对。工具嘛。” 她停了一下。 “你是不是也觉得，人只要有用就够了？” 鹰斯尔没有回答。红阵重新运转。这一次更快。莫蕾偌左肩开始浮出兽纹。她的视野一阵发黑。阵列在抽取认知时，必须保持目标清醒。所以它不会让她轻易死。这反而成了最恶毒的地方。红阵不吃死人。它要活着的人，亲眼看自己被拆成零件。莫蕾偌咬破嘴唇。疼痛让她保持清醒。她在脑中一遍遍重复几件事。红凌方脑袋。赛琳娜喝咖啡不加糖。凌音不要统一频率。还有一句她一直没说出口的话。她不打算现在说。说了就像遗言。她讨厌遗言。耳边忽然响起很轻的一声。叮。像艾克弦琴弦。不是幻觉。阵室顶部，一根被切断的通讯线重新亮了。萧凌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莫蕾偌。” 她闭上眼。 “不是叫你们别回来吗？” “我们还没回来。” “那你怎么接进来的？” “菲塞尔的钥匙。” “那破东西不是只开排水沟？” “排水沟里有维修线。” 莫蕾偌忍不住笑。 “行。” “撑住。” 她抬头看向红阵顶端。 “萧凌。” “嗯。” “别叫我撑住。” “那叫什么？” 莫蕾偌想了想。 “叫我拆了它。” 通讯另一边停了半秒。 “好。” 他说。 “拆了它。” 莫蕾偌抬起还能动的三根手指。红阵深处，第一根主控线开始闪烁。而基地外，苍狼巨甲胸口那枚自毁白点，从待机变成了倒计时。三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