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海上没有胜利 | SANJIESAN: Der Band der Geistbestien

第二百三十五章海上没有胜利萧凌醒来时，嘴里有盐。他第一反应是自己还能尝到。第二反应才是疼。胸口、左腿、手掌、肋骨。狼白白的后腿伤还在，而萧凌自己的左膝也像被重新拆开了一次。两份疼都没有因为逃出海底自动清零。他躺在一艘救援船甲板上。天刚亮。海面平得不真实。仿佛昨夜下面什么都没发生。艾莉坐在旁边，手里拿着那本记忆账本。 “你醒了。” “嗯。” “名字？” “萧凌。” “今天？” 他想了想。 “二十六年。” “我是谁？” 萧凌看着她。这问题很危险。艾莉表情没变。他忽然说：“雨后的草。” 她眼睛轻轻一动。 “木头。” “还有？” “很淡的甜。” 艾莉低下头。 “行，还没坏完。” 萧凌笑了一下。笑到肋骨疼。 “赛琳娜呢？” 艾莉没回答。只抬下巴。船尾。赛琳娜坐在一只折叠椅上。身上裹着毯子。手里拿着莫蕾偌留下的差异核心。她从上船以后就保持那个姿势。没有哭。也没有跟任何人说话。海上搜救队只捞到一块扭曲的维修舱外壳和几片太极球残片。搜救记录里没有黑金眼猫，也没有任何从海底生还的灵兽。残片被封进证物袋，边缘还粘着烧灼后的黑金色纤维与红鳞碎屑。其中一枚存储片仍有微弱读数。太极球本体已经碎了。谁也不知道残存缓存还能不能恢复。证物袋被送往离线读取室。菲塞尔也在船上。他的右手做完第一次神经清创。医生说以后可以拿勺子。很难再弹琴。菲塞尔点头。 “够了。” 没人问他是不是后悔。后悔已经没有治疗功能。海底基地确认坍塌。鹰斯尔没有尸体。莫蕾偌也没有。札虎杰的死被从残存医疗日志里核实。双头红龙也没有从海底回来。蓝灵晶石被萧凌带出，现在封在三层隔离盒里。所有人都可以列一张“胜利清单”。可甲板上没有人庆祝。赛琳娜终于站起来时，太阳已经越过海平面。她走到萧凌床边。 “她最后有没有说别的？” 萧凌知道她问谁。 “说了。” 赛琳娜等。 “她说，红凌机甲若能重返昔日，多好。” 赛琳娜低下头。过了一会儿，她问：“就这句？” “还有。” “什么？” “叫你别回来。” 赛琳娜笑了一声。很难听。 “她管得真宽。” “嗯。” “死了还管。” “嗯。” 她不说了。把差异核心放在萧凌旁边。 “这个你拿着。” “她给你的。” “所以我知道她为什么给我。” 赛琳娜看向艾克弦救援船角落那具残破的凌音二代。 “她怕你以后为了更强，把它改成跟那些东西一样。” 萧凌说：“不会。” “别现在答应。” 赛琳娜盯着他。 “等哪天你真的需要力量，需要到只差一步就能救很多人，再回答。” 她转身往船尾走。走出几步，停下来。 “还有。” “嗯？” “如果你们给第三代改名字。” 她没有回头。 “留个地方给她。” 海风吹过甲板。萧凌闻不到海。也闻不到艾莉放在窗边那枝迷穀花。可他听见狼白白在旁边打了个喷嚏。他伸手摸它的头。狼白白嫌弃地躲了一下。又把脑袋放回来。海上没有胜利。只有活下来的人，开始学着替没回来的人继续付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