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卡伦留下了半只手 | SANJIESAN: Der Band der Geistbestien

第二百四十八章卡伦留下了半只手星辰号后退不代表卡伦输了。它只是换了办法。高空一排舱门打开。数百条白色锁线垂下来。每一条都连接神族阵列。它们不进暗黑无边中心。只钉向机场外围。像一群人在泥里打桩。裂缝立刻停止收缩。莱娜抬头。 “还是这么怕失去控制。” 卡伦说：“这是止损。” “你们给毁灭世界也起这种名字？” “世界不是一个。” “所以可以换？” “如果一条主线失稳，保留其他样本比全部一起死更合理。” 萧凌听懂。人界在他眼里是人。在卡伦眼里是样本之一。坏了可以换。卡伦看向萧凌。 “你以为她在救你们。” “至少她没把我们叫样本。” “语言不改变本质。” “会。” 艾莉的声音从外圈进来。 “一个人被叫‘样本’以后，杀他更容易。” 卡伦没有理她。他双手结印。外围白锁同时收紧。暗黑无边被反向拉扯。莱娜身体又淡一层。左腿已经几乎看不见。萧凌冲出驾驶舱。四象一把抓住他衣服。机械手没有用力。只阻止。水之智弹字：【驾驶员离舱，无法继续约束蓝钥。】 “放开。” 【拒绝。】 “莱娜撑不住。” 【判断一致。】 “那还拦？” 屏幕停一下。【你进去也撑不住。】萧凌骂了一句。机器没被说服。他忽然笑。 “莫蕾偌，你真会留麻烦。” 赛琳娜在远程频道听见。她没有骂回去。只说：“听它的。” “你什么时候开始劝我听机器？” “从机器比你有脑子开始。” 萧凌重新坐回去。救不了莱娜，不代表什么都不能做。他看外围锁线。卡伦靠的是数量。每一条都不强。加在一起稳定。那就不是打断一条。是让它们互相不一致。凌音四象本来最擅长这个。风之翼向第一圈发送十一拍。火之瞳发九拍。土之甲十拍。水之智十二拍。四组完全不同的节律沿地面红阵传出去。不是强行夺权。只是让星辰号每条锁线收到的本地时钟出现细小偏差。零点零一秒。零点零三。零点零二。单看什么都不是。几百条相加。牵引方向开始乱。卡伦终于转头。 “谁教你的？” 萧凌说：“一个已经死了、特别讨厌整齐的人。” 莱娜笑出声。黑点趁机收缩。卡伦右手被拖入边界。他立刻反切。白光从肘部亮起。下一秒。他亲手斩断了自己的右前臂。不是萧凌打断。不是莱娜吸走。卡伦选择舍掉被暗黑无边抓住的部分。断臂落入黑点。瞬间被压成无数时间碎片。每一片里都有不同年龄的卡伦。少年。将军。研究员。冷着脸的神。萧凌只看见一瞬。卡伦已经退出阵心。右臂断口没有血。神纹疯狂收缩封闭。他脸色第一次难看到近乎人类。 “莱娜。” “嗯。” “我会回来。” “我知道。” “二十五年的延期，不等于你们赢。” “我也知道。” “你死以后，没有第二个人替他们撑。” 莱娜看向萧凌。 “那是他们的事。” 卡伦忽然笑了。 “你真以为他能走到最后？” 莱娜也笑。 “至少比你多一只手。” 卡伦脸色彻底冷下去。高空锁线瞬间回收。星辰号开始上升。他没有死。也没有被永远困住。他用半只手和神族大量权限，换回了自己。这很符合他。从不把“必须赢”看得比“活着继续控制”重要。萧凌想追。莱娜却说： “别追。” “他跑了。” “让他跑。” “为什么？” “因为真正该关的不是他。” 她低头看脚下暗黑无边。 “是这个裂缝。” 卡伦一走，失去外部对抗的时间裂线全部朝中心塌来。这一次，没有敌人可以怪。只剩收尾。而收尾要吃掉最后一个坐标。莱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