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逃婚的人先去交罚款 | SANJIESAN: Der Band der Geistbestien

第二百六十五章逃婚的人先去交罚款狼白白落地时，萧凌第一件事是吐了。不是浪漫。他的灵体刚从亡界折回，左腿旧伤又被狼白白的契约伤叠了一遍，高空颠簸让胃比爱情先投降。艾莉站在旁边等他吐完。 “现在能解释了吗？” 萧凌扶着树：“可以。” “从哪开始？” “我刚被你砍过头。” 艾莉沉默。 “换个我听得懂的开始。” “这已经是最好懂的。” 他们落在米乐城北部旧植物园。这里早就停业，温室玻璃破了大半，里面却还长着没人管的藤蔓。狼白白趴下来舔后腿。固定带在撞门时松开，伤口重新渗血。萧凌也立刻感觉左膝发热。艾莉先蹲下给狼换绷带。 “你说，我听。” 萧凌从婚礼讲到斩首，从柯茶尔古硬币讲到亡界，从一百一十三次讲到奥尔文。没有一次说完。中间他忘了三次词。第一次忘“时间锚点”。第二次忘莫蕾偌留下那套终态设计叫什么。第三次，他说到养父时停住了很久。 “我记得他死了。” “嗯。” “记得芋思琪。” “嗯。” “但我现在想不起他最后一天穿什么颜色。” 艾莉没有替他补。她只继续给狼白白缠绷带。 “你回来，死人也没回来？” “没有。” “鹰斯尔？” “死了。” “莫蕾偌？” “还是死了。” “莱娜？” “也一样。” 艾莉点了一下头。 “那不是重来。” “对。” “更像你从一页纸下面折回来，把婚礼那一小段重新写。” 萧凌看她。 “奥尔文也这么解释。” “他比你聪明。” “未来是我学生。” “那更说明老师不一定聪明。” 植物园外响起警笛。两人同时抬头。艾莉拿出手机。未接来电九十七个。其中七十多个来自她父亲。最新一条信息只有一句：【安全委员会已撤销现场击毙授权。先别回礼堂。】紧接着第二条：【还有，婚礼场地损坏赔偿你们自己付。】艾莉把屏幕给萧凌看。 “看见没？” “什么？” “活下来先赔门。” 她当场打开赔偿页面。侧门、安保栏杆、两组花架、一个麦克风、主持人的册子。狼白白咬坏三道门。金额不低。萧凌说：“它没有工资。” 艾莉：“你有。” “公司最近——” “别装穷。” 他们真的先交了第一笔罚款。这一刻很荒唐。刚从亡界回来的人坐在废弃温室里，给一头抢婚的白狼赔门。可萧凌忽然觉得，这比灰碑上的一百一十三更像活着。付款成功后，艾莉把手机收起来。 “接下来呢？” “找奥尔文。” “他在未来。” “现在被卡伦关在灵域。” “怎么找？” 萧凌低头。奥尔文塞给他的那片迷穀花线稿竟然还在口袋里。纸没有随亡界消失。背面除了那句话，多出一个之前没有的坐标。不是地点。是一串极细的时间误差。艾莉看了三秒。 “这不是地图。” “嗯。” “像一张账单。” 萧凌也笑了。 “那就去找最会算账的人。” 他们同时想到一个人。莫蕾偌已经不在。于是笑意一起停住。风吹过破温室。一株野生迷穀从裂开的地砖里长出来。萧凌还是闻不到。艾莉说：“今天很香。” 他把这句话记下来。然后在后面加了一行：【婚后第一笔共同支出：赔狼咬坏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