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海底最后一只铃铛 | SANJIESAN: Der Band der Geistbestien

第二百八十四章海底最后一只铃铛打捞船从海底捞上来的不是尸体。是一只铃铛。很小。曾经挂在鹰斯尔那只黑金眼灵兽猫颈侧。后来那只猫吸收蓝灵晶石之力，进化成双头红龙。进化时颈环结构崩脱，铃铛被卷进基地残骸；鹰斯尔引爆武器库后，打捞队只找回烧黑的铃和一小片龙鳞。王室鉴定确认，自爆后没有任何独立灵兽生命波形。双头红龙没有脱离鹰斯尔留下第二个活体信号。它随鹰斯尔一起死在那次自爆里。赛琳娜把铃铛放在桌上。 “之前海底之后那些猫的影像呢？” 技术员调出旧记录。 “基地爆炸后，城市系统里出现过多次黑金眼猫形态。我们重新查了。” “结果？” “不是活体。” 那是太极球在灵兽猫完成进化前上传的一段行为模型。它会挠档案、画圆、指名字，看起来像进化前那只猫还在。实际上只是它仍处于黑金眼猫形态时留下的最后一份侦察程序，沿旧网络跑了十二天。网络断开后，模型就不再更新。以前没人认真区分。因为大家都愿意相信一只猫从海底活了回来。真相没那么温柔。萧凌摸了摸烧黑的铃。 “那十二天里它帮过我们。” “程序也算？”温岑问。 “谁规定不算？” 赛琳娜把铃放进海底遇难者纪念盒。没有写“英雄灵兽”。只写：【无名契约灵兽，曾为黑金眼猫，后进化为双头红龙。】它跟着一个做过很多坏事的人。也在最后疼过、拒绝过一次命令。这些可以同时成立。打捞物里还有一块苍狼巨甲胸甲。莫蕾偌改写过的双授权线路已经完全烧毁。温岑本来想留下研究。赛琳娜说：“先封。” “技术很有价值。” “我知道。” “那为什么？” “因为我们现在还没学会不滥用。” 温岑闭嘴。这句话比销毁更难。懂得做，不代表现在就有资格做。同一天，海底事故最终调查报告公布。札虎杰、鹰斯尔、莫蕾偌的责任被分开写。没有把莫蕾偌洗成纯粹受害者。她确实参与黑市军械、夺权与危险合作。也没有因为她最后牺牲，就删掉那些伤害。报告最后一页同样没有把鹰斯尔写成纯粹恶魔。他有族群复仇、有被神族锁链压迫的过去，也杀过人、操纵过人，最后选择引爆基地。理解不是免罪。赛琳娜在报告上签字。手抖了一下。 “她如果看见，会骂我。” 萧凌说：“哪句？” “写她‘危险军械非法转移’。” “事实？” “事实。” “那让她骂。” 赛琳娜笑了一点。 “你现在胆子大。” “死人不能扣我工资。” “我能。” “当我没说。” 铃铛最后响了一次。不是灵异。只是赛琳娜关纪念盒时碰到了桌边。声音很轻。像海底那只猫最后一声“喵”，终于被现实承认已经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