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山洞里没有敌军 | SANJIESAN: Der Band der Geistbestien

第三百零九章山洞里没有敌军第一只幼兽出来时，巡查员的手指已经搭在扳机上。它没有扑。只是拖着一条伤腿，从黑暗里挪到光边。腹部凹得厉害。脖子上还戴着骨环。环没有亮。能源耗尽了。萧凌把食物袋放到地上，然后后退。幼兽没吃。它盯着巡查员。又盯人类监督员。最后盯萧凌。 “谁的？” 这次萧凌提前学会了那句兽语。 “不是谁。” 他回答得很慢。 “果子。肉。不是人。” 幼兽像没听懂。或者听懂了但不信。狼白白走到食物袋边，先叼了一块普通肉，嚼了两口。幼兽眼睛跟着它。过了一会儿，才扑向袋子。后面陆续出来更多。三只。六只。十一只。最后二十三只。山洞里没有敌军。只有孩子。最小的一只甚至不会完整说话。旧收割派把它们藏在废矿里，定期运食、训练，直到最近资金链断，运输车不敢再来。它们被直接丢下。巡查员骂了一句。 “这些人不是说停供会害死幼兽吗？” 艾莉不在现场，却从通讯里听见。 “很多人只爱他们能拿来证明自己正确的受害者。” 山洞深处找到训练投影器。里面存着人界街道影像。还有一份进食评分表。幼兽第一次对人类影像表现攻击，记一分。第二次不躲，记两分。能在强饥饿刺激下扑向拟真人形，合格。萧凌看完，把投影器关了。没有砸。它是证据。最难的时候，愤怒也得遵守程序。救援车进不来。他们只能分批往外背。狼白白一次驮两个最小的。萧凌背一只。走到矿口时，左腿差点跪下。那只幼兽在他背上忽然咬住肩膀。没有咬穿衣服。只是条件反射。巡查员要拉开。萧凌说：“别。” “它在咬你。” “我知道。” “那你——” “它也在抖。” 幼兽确实在抖。它牙齿咬着一个被教过的答案，身体却第一次发现“食物”会背自己出洞。这不是温情就能立刻修好的东西。萧凌肩上留下两排淤青。第二趟时，锁链因为持续调用灵能护住左腿，再次吞掉一点记忆。回到洞口，他突然想不起刚才背出去那只幼兽是什么颜色。艾莉在通讯里问：“怎么了？” “忘了一个小东西。” “记下来。” “连忘什么都不知道。” 这就是锁链最恶毒的部分。不是拿走完整故事。是拿走一个细节，让你以后连缺口在哪里都摸不准。二十三只幼兽全部救出时，天快亮了。最后一名巡查员从洞底带出一块黑板。上面写着最后一次课程：【门开后，不许犹豫。】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旧门编号：北七。】王庭地图里，没有北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