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半天假不需要拯救谁 | SANJIESAN: Der Band der Geistbestien

第三百二十六章半天假不需要拯救谁远灯还没起飞，萧凌先睡了四个小时。这是艾莉的条件。 “你不睡就不去。” “我在船上睡。” “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会把‘休息’也变成任务的一部分。” 萧凌无话可说。狼白白已经在门边睡成一团，显然比他懂休息。醒来时，下午阳光斜进窗。工作室仍在运转。温岑在楼下骂配件。纪遥在修一台不属于任何大战的普通民用调音器。赛琳娜发来叶会季度报表，标题后加了三个感叹号。桌上的旧节拍器响着。萧凌摸了摸那张不肯撕掉的借条。 “不是说死了以后也别还？”他低声问。录音盒没有开，屋里没人回他那句熟悉的骂。楼下温岑又叫了他一声。他把节拍器收好，起身去答。出门前，王庭又发来北七报告。没有开启。幼兽窄频停止。搜索继续。萧凌看完，没有取消行程。艾莉问：“不担心？” “担心。” “那为什么还走？” “因为担心不是必须把自己钉在椅子上的理由。” 这是他走到今天很晚才学会的事。人不是只有牺牲时才证明自己认真。他们去港口前，先经过康复院。白雨和其他几只幼兽的人界医疗样本已经送到这里做远程会诊，不是把幼兽运来展示。医生说神经恢复至少半年。可能有一部分反应永远保留。 “那算治好吗？”萧凌问。医生说：“能自己生活，就是一种好。不是必须回到从没受过伤。” 萧凌听懂了。他自己也是。嗅觉没回来。腿没完全好。记忆有洞。锁链还在。可这不妨碍生活继续。艾莉在康复院门口买两杯热饮。萧凌喝第一口，问：“什么味？” “你喝不出来？” “能尝甜，闻不到香。” “栗子。” “记一下。” “这也记？” “以后别把我写成只记世界末日的人。” 艾莉笑。狼白白想喝。被两个人同时推开。港口的远灯刚修完右舷。外壳颜色因为补漆不一致，看起来像一件缝过的旧衣服。萧凌觉得挺好。完整不是没有补丁。是补丁知道自己补在哪。起飞许可还有一个小时。他们坐在登船桥旁等。没人讨论神族。没人讨论食物链。艾莉靠着他看新闻。赫尔子王庭又有反对派游行。北七门没有新消息。奥尔文的牢频仍然关闭。卡伦也没有突然死掉。世界把很多问题留着。萧凌终于没有把“留着”理解成“失败”。登船广播响。艾莉站起来。 “走吧。” 狼白白先冲上桥。萧凌慢一点。左腿今天还疼。他没有假装不疼。也没有因此留下。远灯这次只是短程。他们想去人界外层看一次日出。什么都不拯救。至少计划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