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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 12 · Offizielles chinesisches Original · R6.3.1

Sternenstaubasche: Der Untergang der Menschenexpedition

第九章 雪开始认人

Der offizielle Text ist chinesisch. Eine offizielle Übersetzung liegt hier nicht v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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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雪开始认人 第七日,雪开始叫人的名字。 陶嶂第一个听见妻子的声音。 那声音从营地外传来,很轻,说麦饼烤糊了,让他快回家。 他抱着铁饭盒走出帐篷。 值夜士兵拦住他。 “去哪?” “我媳妇来了。” “这里是灵兽界。” “她就在外面。” 值夜士兵以为他在说梦话。 直到陶嶂拔刀。 没有灵能。 只是一把普通餐刀。 刀尖离值夜士兵喉咙只有两寸时,季恩从后面扑倒他。 陶嶂在雪地里挣扎。 “放开!她冻着了!” 季恩死死压住他的肩。 “你媳妇在七港!” 陶嶂忽然安静。 他看向手里的饭盒。 盒盖已经被摔开。 三块烤糊的麦饼滚进雪里。 他爬过去,一块块捡。 “别吃了。” 季恩说。 陶嶂把沾雪的饼吹干净。 “回去还要给她闻。” 第二天早晨,他恢复正常。 只是再也听不清左耳的声音。 阿尔文检查后发现,他耳后多了一小截幽蓝纹路。 不是幻觉结束了。 是它留下了东西。 营地里类似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听见死去父亲叫自己。 有人看见债务行把家里的孩子拖进工坊。 有人看见主峰方向亮着回家的灯。 最危险的不是恐惧。 是希望。 锁链用每个人最想见的东西,把他们往雪里带。 马库斯下令所有人两人一组,用绳索把腰带相连。 谁听见亲人的声音,另一人负责把他拉回来。 这办法很笨,却有效。 直到一对搭档同时听见同一个名字。 他们一起走进暴雪。 第二天只找到两根断绳。 赫利俄斯开始研究幻视规律。 “它不是读记忆。” “那怎么知道名字?” “战甲。” 他把一枚胸甲身份芯片拆下来。 “所有军籍、家庭、债务、医疗信息都写在里面。锁链侵入战甲后,也许通过这些资料反向刺激人的感官。” 萝珊靠在桌边。 “也就是说,我们自己把最重要的人名单交给了它。” 赫利俄斯点头。 马库斯命令立刻拆除身份芯片。 拆除意味着失去军籍识别、补给配额、伤亡统计和议会回传功能。 赫兹第一次公开阻止。 “这是叛乱行为。” “这是救命。” “没有芯片,死者无法确认身份,家属拿不到豁免。” 帐篷里没人说话。 又是同一把刀。 保留芯片,人会被锁链利用。 拆掉芯片,就算他们死了,家里也可能被宣布为“身份无法确认”,债务继续存在。 季恩忽然从门口走进来。 他把自己的身份芯片掰断。 “我娘至少活过这三个月了。” 他把碎片丢在桌上。 “后面的债,她自己骂我。” 陶嶂也拆了。 然后是萝珊。 一块又一块芯片被放到桌面。 马库斯最后拆下自己的。 “所有人的姓名改用纸记录。” 赫兹冷笑。 “纸会烧。” 阿尔文把自己的手术箱提上桌。 “所以写三份。” 这一天,军队第一次失去了议会眼里的身份。 却第一次真正开始记录彼此。 晚上,暴风雪来了。 不是普通天气。 风里混着细碎蓝光,吹过战甲时发出低低的鸣响,像无数细线在金属里摩擦。 马库斯命令所有人进入最低能耗状态。 运输舰停止供暖。 营地温度在两小时内跌到足以冻裂水袋。 不能开能源炉。 开了会引来清道蝎,也会加速锁链。 士兵们只能挤在一起,用普通毛毯和体温过夜。 陶嶂把最后一块麦饼掰成四份。 自己没吃。 他把其中一份塞给恩萨。 恩萨下半身没有知觉,反而比别人更容易失温。 “我吃不了硬的。” “含着。” “你不是说留回家?” 陶嶂看了饭盒一会儿。 “回家再让她烤。” 这一夜,三十七人冻死。 没有战斗。 没有英雄。 只是身体先冷了。 清晨,远处兽族山脊升起三道烟。 赫利俄斯辨认出那是旧部落警告信号。 “他们让我们离开。” 赫兹说:“他们怕了。” 马库斯摇头。 “不。” “那是什么?” “他们知道雪山要发生什么。” 中午,残余兽族第一次靠近。 来的是一名年老的鹿角祭司和两个年轻猎手。 双方相隔五十步。 没有人举武器。 祭司把一具清道蝎甲壳放到雪上,又放下一截被幽蓝锁链侵蚀的兽骨。 赫利俄斯尝试用古兽语交流。 半个时辰后,他脸色变了。 “他说主峰不是矿场。” “是什么?” “封口。” 老人指向人类战甲,又指向雪下。 他说了一句话。 赫利俄斯翻译: “你们穿着门来。” 马库斯回头看三千套战甲。 第一次,他们从兽族嘴里听见了和阿尔文相同的判断。 战甲不是护甲。 是门。 赫兹突然拔枪。 “抓住他们。” 马库斯一把压住枪口。 “为什么?” “他们知道祭坛。议会要活口。” 老人看见枪,立即后退。 年轻猎手张弓。 双方几十把武器同时抬起。 马库斯仍压着赫兹的枪。 “放他们走。” “你违抗监督令。” “写进报告。” “你以为还有报告能回去?” 赫兹说完这句话,自己先愣了一下。 太快了。 像一句在心里藏很久的话不小心掉出来。 马库斯看着他。 “什么意思?” 赫兹没有回答。 远处忽然传来爆炸。 不是炮。 是东侧一艘运输舰的能源炉自己炸开。 蓝色火柱冲进暴雪。 整片冰原下面的锁链网络,同时亮了。 地面开始震动。 鹿角老人转身就跑。 他只来得及喊最后一句古兽语。 赫利俄斯听懂了。 “清道潮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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