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没有请来的客人 | Asche des Wolfes: Yingsirs Leben

第一百五十三章　没有请来的客人【萧凌纪元26年初｜人界·小花园】萧凌把戒指拿反了，艾莉先笑出了声。周围的人跟着笑，他耳根红，低头调整，手却比平日更不听使唤。艾莉没有把手抽回，等他慢慢戴好，再握住他的指尖，轻轻捏了一下。花园不大。没有很多华丽的东西，风吹过布带，几处装饰便碰到椅背。帮忙的人拿着绳重新系，孩子在旁边跑，被叫慢一些，又很快忘了。并不是所有困难都已结束。公司不在原来的手中，身世仍有疑问，暗处危险也未消失。两人只是愿意在这些尚未理清的东西中间，明确地选择彼此，不再等一个所有条件都好起来的日子。鹰斯尔没有被邀请。他从别人的简报里知道地点，原本只需等结果，最后仍到了附近。身上的黑衣换成普通外套，猫没有随行，他站在花园外的一处树荫里，看见里面有人把一张凳子让给老人。许多人他不认识。有旧学员，有曾一起工作的人，有愿意在两人不再显赫时仍来帮一把的朋友。不是每个人都忠诚无瑕，也不是每一份祝福都足以抵挡以后风雨，但这一刻的笑并不需要先经过他许可才发生。他看着，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近乎羞耻的羡慕。不是羡慕婚礼本身。是羡慕一个人能够在已经被打碎过以后，还把自己的余生交给另一个不能控制的人，承认对方以后仍有改变、拒绝与离开的可能。鹰斯尔的手放到衣内，摸到那枚教学接扣。它跟着他很多年，开与合都很轻。每一次拿起来，他都知道什么叫能够自行松手。到了真正有人要离开时，却总能找到更重要的理由，让自己的那一端先决定。花园里，萧凌俯身替艾莉理了一下裙摆。那人替孩子系鞋带时，鹰斯尔看了一眼便移开。他把桌上的热汤往孩子那边推了半寸，没有再提自己的母亲。他往后退了一步。树枝碰到肩，几片细叶落下来。一名帮忙搬东西的年轻人经过，看见他，问是不是来晚了，里面还有位子。鹰斯尔张了张嘴，没说自己是谁，只摇头。 “路过。” 年轻人不再问，拿着一只空杯进去了。有一瞬间，他真可以就这样走开。回到海底后，他把那张相似的脸从监看名单里划掉一栏。更上方的几个人名仍在，其中两处旁边，留着他自己的交易印。他可以把这场婚礼从计划里拿出来。他没有。回到住处，黑刃的讯在等。艾莉家族对于她自行选择的结合极不满意，相关的政治与家族安排仍在推进。他们不必直接创造这份控制，只需保留与适当的人沟通，便能在将来需要时把已经存在的压力推到最紧处。鹰斯尔读完，将一项可能立即干预的建议压后。不是放过。是他想让两人先更清楚地知道，自己究竟会失去什么。只是很平静地写下时机。傍晚，莫蕾偌来到海底。她也听过婚讯，却没有去。与萧凌的关系已变，赛琳娜给过的回答也明确，再去那样的地方，只会让自己不断看见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她把新的核心解析放到桌上，语速比平日更快。说的是技术，眼里却有别的火。鹰斯尔没有提婚礼。两人坐到蓝光前，继续寻找怎样把一道门打开。为了这一件他们共同想做的事，可以暂时不必面对那些任何力量都不能逼成正确答案的人。一轮试验结束，莫蕾偌忽然问他，有了全部核心以后，是否真能摆脱议会。鹰斯尔望着她。 “你不想？” “我问能不能。”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不能保证。这是一句少有的实话。莫蕾偌反而因此更相信他一点。她厌恶那些永远保证成功的人，觉得能够承认不确定，至少说明对方看得足够深。她没有问，他准备让谁来承担不能保证的那一部分。夜里，花园里的最后几把椅子被搬走。萧凌与艾莉一起收好散落的杯，谁都不肯让对方一个人做完。两个人很累，仍因一条怎么也解不开的装饰带笑了很久。海底的鹰斯尔则将研究台上的线又接近一段。那段线的尽头，还没有写莫蕾偌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