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瘟疫先从一把琴开始 | The Red Ghost: Redemption by Twin Blades

第十九章瘟疫先从一把琴开始第一个倒下的是莫蕾偌。她正在调试暗械战甲的手臂模块，突然把扳手掉在地上。萧凌以为她又熬夜过头。 “睡会儿。” “我没困。” 她弯腰去捡，手指却没抓住。第二次伸手时，整条右臂开始发抖。艾莉先发现不对。 “别动。” 她摸了摸莫蕾偌额头。很烫。莫蕾偌还想嘴硬。 “机甲核心今天必须——” 话没说完，人已经靠着工作台滑下去。半小时后，工作室六个学员里又有两人发热。一个孩子在门口吐了。街对面的芋思放下药碗。她从症状出现顺序就知道，这不是普通伤寒。灵能回路先紊乱，随后高热，四肢短暂失去精细控制。若继续输出灵能，症状会迅速加重。二十四年夏末。瘟疫来了。她没有等札虎杰命令。直接过街。萧凌刚把莫蕾偌抱到长桌上，看见她时愣了一下。 “芋医生？” “窗打开。” “什么？” “全部打开。琴先停。” 萧凌没有问第二遍。艾莉已经在清空桌面。 “要什么？” “干净水。布。所有人姓名、最近三天去过哪儿。” 莫蕾偌睁开眼。 “我不填。” 芋思看她。 “为什么？” “我昨天去过黑市买零件。” “更要填。” “你会报给谁？” “谁都不报。” 芋思把银针消毒。 “我只想知道你在哪儿碰到它。” 莫蕾偌闭嘴了。芋思检查她指尖。灵能紊乱不是从肺开始，而是从经脉末端往核心回卷。这和她当年见过的几种瘟疫都不同。更像某种污染。但没有幽蓝锁链的特征。暂时不能下结论。她先做隔离。把发热者放后屋。未发热者停课回家。工作室入口挂起一块木牌：今日停课。萧凌问：“多久？” “不知道。” “明天的课怎么办？” “退钱。” 莫蕾偌躺着还要说话。 “退不起。” 艾莉已经拿出账本。 “先退。” “你知道一天多少钱？” “知道。” “那你——” “人死了以后不会补课。” 莫蕾偌骂了一句，把脸转向墙。芋思忽然想笑。没笑出来。她忙到夜里。莫蕾偌的高热降了一点。两个学员情况更轻。代价是芋思右肩几乎抬不起来。她不敢大量使用原生生能，只靠银针和最基础的灵能引导，把每个人自身紊乱的循环慢慢稳住。她知道自己不能替所有人“补能”。灵能不会凭空产生。从自己身上转过去，自己就会少。从晶石里转，也有损耗。瘟疫若扩散到全城，没有任何一个医者能靠透支自己救完。凌晨，萧凌递给她一杯温水。 “你手在抖。” “旧伤。” “每次见你都是旧伤。” “因为一直是同一处。” “那为什么不治？” 芋思看着杯子。 “治过。” “没治好？” “有些东西只能让它别更坏。” 萧凌点头。他好像听懂的不只是肩膀。没有再问。门外传来敲门声。一个家长抱着孩子。 “听说这里有医生。” 紧接着又来一个。又一个。不到半小时，门口排了十几个人。芋思走出去。街上还有更多。有人咳嗽，有人发热，有人手脚发麻。远处几条街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不是清晨。是越来越多人在半夜醒了。艾莉站在门边。 “医院呢？” “满了。” 有人回答。 “城南那家已经不收。” 萧凌看着自己的工作室。三把琴，几张桌子，一台还没装好的机甲臂。这里不是医院。但现在有人把病人送来了。他回头看历希明留下的艾克弦。芋思先开口： “别用高强度灵能。” “我知道。” “你不知道。” 她语气第一次有些重。 “这种病会跟着灵能流走。你越强行压，反噬越快。” 萧凌看她。 “那音律呢？” 芋思停了一下。她想到音律师能够调和紊乱能源的旧规则，也想到历希明那些缓慢得几乎让人心烦的呼吸训练。 “低强度。” 她说。 “只做节律校准，不做补充。” 萧凌把琴拿起来。第一段声音很轻。不是战斗用的音律。只是四拍呼吸。一口气。一根弦。让发烧的人跟着呼吸。最开始没人信。一个小孩先学。他高热得脸通红，听着琴声，呼吸慢慢从急促变得均匀。芋思在旁边观察。脉搏没有明显变强。却不再乱。有效。不是治愈。只是让身体少浪费一点自己还剩下的东西。这正好符合守恒。 “继续。” 她说。萧凌弹了一夜。第二天早晨，他右手指腹裂开。血沾上弦。芋思让他停。 “还能弹。” “手给我。” “病人还在。” “你倒下以后病人更多。” 这句话他听懂了。伸手。芋思包扎时，狼白白伏在门口。它不时抬头看街。突然，白狼站起来。对着远处一辆运药车低吼。芋思也看过去。车身没有医院标志。只有一家私人能源公司的徽记。车从黑市方向来。经过工作室时，车厢里传出很轻的玻璃碰撞声。芋思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不是瘟疫。是一种用来稳定灵能毒剂的保存剂。札虎杰的地下药库用过。她立刻起身。右肩疼得眼前一黑。艾莉扶住她。 “去哪？” “看那辆车。” “为什么？” “药味不对。” 艾莉没有问更多。 “我跟你。” “别。” “你一个人右手都抬不起来。” 芋思看她。 “你不是医生。” “但我会记车牌。” 两人追到街口。车已经拐弯。艾莉只看了一眼。 “米乐药材联合运输。” 芋思脸色沉下去。那是札虎杰控制的渠道之一。她本来以为自己只是被派来监视工作室。可瘟疫出现的第一天，札虎杰的车就在附近。巧合可能存在。只是她这一生见过太多被人故意包装成巧合的东西。回到工作室时，萧凌还在弹。门口病人更多了。莫蕾偌躺在后屋，烧退了一半。她睁眼第一句话： “我昨天买的零件。” “什么？” “黑市卖家送的。” “谁？” “米乐药材联合运输的人兼职跑货。” 芋思看向窗外。那辆车已经不见。监督印突然热起来。通讯片同时亮起。札虎杰。只有一句： “回来。” 芋思抬手摸了摸后颈。她忽然知道，这场瘟疫至少和札虎杰有一条线相连。问题是—— 他想让她看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