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金刀没有落下 | SANJIESAN: Judgment at the Rift

第五章·金刀没有落下莫里亚蒂的刀落下来之前，萧凌先闻到了雨里的铁锈味。纪元二十年冬。第二次神经修复后第四十一天。他拄着一根便宜的合金拐杖，从疗愈院后门出来。雪没有下，风却冷得像刀。何兮莉娅已经三天没来。她最后一次坐在病床边时哭了很久。不是因为不爱了。恰恰是因为还爱。她说：“我家里不会同意。” 萧凌说：“我知道。” “我等不起六年。” “我知道。” “你别这样。” “哪样？” “什么都说知道。” 萧凌沉默了。有些分开没有坏人。只有账单、父母、年龄、病历和越来越少的时间。他把她送到电梯口。电梯门合上前，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那是他们最后一次以恋人的身份碰到彼此。当天夜里，萧凌离开医院。巷口那盏灯坏了。金色刀光就是从黑暗里亮起来的。萧凌本能地侧身。腿没跟上。刀锋擦过肩膀，外套裂开，血很快浸出来。莫里亚蒂戴着一张没有表情的黑面具，手里的短刀像一片被磨薄的夕阳。 “R-7。” 萧凌第一次听见这个编号。 “你认错人了。” 第二刀来了。萧凌举起拐杖挡。合金拐杖被一刀削断。他摔在地上。伤腿重重磕到台阶，刚愈合的组织像被重新撕开，疼得他眼前发黑。他没有力量反击。甚至站不起来。莫里亚蒂走近。 “活着也好。” “死了也能用。” 萧凌伸手摸到地上一截断掉的拐杖。他知道没用。还是握紧了。就在刀尖抵到他喉咙前的一瞬，天空出现了一枚赤红色星标。不是闪电。那道光像有人在夜空上按下了一个印章。莫里亚蒂动作一停。她抬头。金色刀锋第一次出现迟疑。下一秒，空间像布一样被向内扯皱。莫里亚蒂整个人被赤红星标吞了进去。巷子恢复黑暗。萧凌躺在积水里，只剩自己的喘息声。没人来救他。也没人解释刚才发生了什么。救护车再次把他送回疗愈院时，医生骂了他十分钟。 “刚长好的神经又裂了。” “你这条腿是不是不想要了？” 萧凌盯着天花板。护士剪开湿透的袜子。足踝那道淡蓝图腾比上次更清楚了一点。这一次，旁边多了一道极细的金色刀痕。刀痕正好穿过图腾中央。深夜，病房所有人都睡了。萧凌却听见一个从没听过的声音。很远。像从冰下面传来。一声狼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