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三百艾尔达币 | SANJIESAN: Judgment at the Rift

第三十四章·三百艾尔达币招牌掉下来的时候，工作室还没正式开门。木板从二楼窗沿砸下来，正好落在萧凌脚边。上面刚刷好的四个字歪了一半。艾克弦工作室。狼白白从门里探出头，看了看招牌，又看萧凌。萧凌抬头看那两根生锈的挂钩。 “开门大吉。” 狼白白打了个喷嚏。纪元二十三年三月。这间房在迪特斯城旧区一条很窄的街上，二楼，面积不大，楼下是修鞋铺，隔壁是卖旧机甲零件的杂货店。房租便宜得有原因。冬天漏风。夏天西晒。楼梯第三阶是断的。房东说，只要不把楼炸了，里面随便改。押金三百。萧凌交完押金，账户里剩十八。那三百里，有一百二十是他卖掉旧舞台服换的。那套衣服他穿过十二场主演。袖口还留着安塔利斯剧院的金线。旧货商称重量的时候，只给了布料价。萧凌没争。衣服挂在柜子里是过去。换成押金，至少能变成一扇门。门虽然旧。也是自己的。他把掉下来的招牌搬进屋，重新钉。狼白白负责叼钉子。叼着叼着少了一颗。萧凌掰开它嘴。没有。 “吐出来。” 狼白白装傻。最后在它尾巴下面找到的。第一天没有客人。第二天来了一个问厕所的。第三天有人上楼，问这里是不是修机甲。萧凌说不是。对方转身就走。走到楼梯口，他又追出去。 “基础能源校准也能做。” 那人回头。 “多少钱？” 萧凌又一次被问住。做生意最难的从来不是会不会。是敢不敢给自己的时间标价。 “二十。” 对方皱眉。 “隔壁十五。” “那你去隔壁。” “隔壁老板今天喝醉了。” “二十。” 最后成交。是一副民用搬运甲。左腿能源管路共振过高，走起来像拖着一只铁桶。萧凌没有专业检测台。他把耳朵贴在甲片上听。听了一会儿，拿出艾克弦。一个低频音。管路震动慢下来。再高一点。又慢一点。十五分钟后，搬运甲站起来走了三圈。没响。客人很满意。付了二十。萧凌拿到工作室第一笔营业收入。还没来得及高兴，楼下房东就上来收了十五块公共维修费。 “招牌砸坏地砖了。” 萧凌看着手里剩下的五块。 “地砖原来就是裂的。” “现在裂得更大。” 房东走了。狼白白趴在门口，看着他。萧凌把五块钱放进一个玻璃罐。罐子上贴了张纸。 “第一桶金。” 狼白白伸爪去扒。 “这个不能吃。” 第四天下午，门被人一脚踹开。不是敲。是踹。一个短发女孩抱着半副烧焦的训练甲站在门口。脸上还有一道黑色机油印。她把那堆铁往地上一放。地板一震。 “听说你会修能源共振。” 萧凌看了看门。 “先赔门。” 女孩低头看一眼。 “没坏。” “它本来还能关。” 她试着拉了一下。门真的关不上了。两个人沉默。女孩从口袋里摸出十块钱，拍在桌上。 “够不够？” “不够。” “那先欠着。” “你谁？” 她抬起下巴。 “莫蕾偌。” 这个名字落下的时候，萧凌还不知道，她会成为工作室第一个正式学员。也不知道桌上那半副烧焦的训练甲，会把他们两个人都拖进一条比债务更贵的路。他只知道一件事。这个人欠他一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