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婚后的第一张罚单 | SANJIESAN: Judgment at the Rift

第一百四十四章婚后的第一张罚单结婚后的第二天早上，工作室收到十一张行政检查单。消防、税务、灵能安全、未成年人培训许可、危险设备存放、建筑承重、公共卫生，一张不少。最荒唐的一张检查的是门口招牌是否超过规定亮度，而艾克弦那块招牌已经坏了两个月，晚上根本不亮。 “这就是祝福？”萧凌问。艾莉正在用尺量灭火器到墙面的距离：“算比较文明的。” 他们一项项处理。不能因为知道背后是谁，就让真的漏洞继续存在。电线老化就是老化，药品过期就是过期。艾莉把能改的当天改，不能改的申请延期。萧凌把工作室最后一台还能卖钱的高阶音律校准器抵给供应商，换来三周账期。午后，北极星旧系统忽然向他发送身份同步请求。婚姻登记后，旧连续性系统出现一个奇怪变化：过去那些被错误挂接到萧凌权限下的碎片档案，如今多了一栏“私人保全人可共同查看”。艾莉点开第一份。画面没有影像，只有文字。第一百一十二次覆盖，失败原因：见证人死亡。第一百一十一次覆盖，失败原因：见证关系强制解除。第一百一十次覆盖，失败原因：见证人否认共同生活。一页页往前，像一串被人拔掉名字的系统维护记录。艾莉在页眉加了一句注记：这些覆盖日志不属于萧凌的前世，也不对应他的轮回。萧凌看了几条就关掉。 “今天不看了。” “怕？” “不是。”他揉了揉膝盖，“怕把以前的人过的日子，当成我们现在必须照做的说明书。” 艾莉点头，也关掉终端。他们下午去医院复查。医生确认萧凌右耳的阶段性严重听损已恢复大部分基础听力，永久高频缺损没有逆转可能；海底新增的左耳短期听阈异常已经恢复。膝关节因连续负荷至少需要六周减少战斗和长距离行走。狼白白的本命契约共感也没有消失，萧凌疼得厉害时，它的后腿会同步僵硬。 “最好让它离你远一点休养。”医生说。狼白白当场把脑袋压到萧凌脚面上。 “它好像不同意。”萧凌说。 “那你就少逞强。” 回程公交上，艾莉睡着了。她这几个月很少完整睡一个小时。她的肩靠在萧凌右边，没有压到他听力差的那侧。萧凌一动没动，直到腿麻得像灌进细沙。车窗外的城市正在修雨水管。路边一排土被翻开，里面有许多苍白的小根，像地底藏着的旧神经。萧凌突然觉得，婚姻可能就是这种东西。不是把两个人绑得更漂亮，而是以后有人知道你哪一边听不清，哪一条腿不能久站，账单应该放在哪个抽屉，夜里醒来为什么先摸床边有没有狼。车到终点，艾莉醒来第一句话是：“罚单交了吗？” “交了三张。” “剩下八张？” “明天。” 她揉揉脸：“很好，很有新婚气氛。” 晚上，议会召开临时闭门会议。艾莉父亲没有再发私人消息，而是以国家安全委员会名义推动一项临时决议：凡与旧时代身份维护权限直接绑定者，其配偶关系需接受“国家利益冲突审查”。表面上没有写萧凌的名字。实际上全城只有一个人符合条件。决议没有立即通过。因为加布里维希拒绝在当天盖章。这位继位不久的国王只写了一句批示：不能为了一个人修改一条适用于所有人的法律。当天深夜，他的王宫能源配额被议会削减百分之十二。规则开始反咬使用它的人。而在更深的旧系统里，“私人保全人”一栏第一次出现了新的注释：见证链稳定。建议执行分离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