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把二十四万人写上名字 | SANJIESAN: Judgment at the Rift

第174章　把二十四万人写上名字第一批北境居民的灵能灯在上午九点十二分同时暗了一格。没有爆炸，也没有尖叫。医院走廊里只是忽然多了几个人扶墙，公交司机把车停在路边，菜市场一个切鱼的老人握刀的手抖了两下。收割最可怕的地方，就是它看起来像疲劳。艾莉站在市政大厅二楼，盯着实时监测图。每个人只下降百分之一点七，可二十四万人加起来，已经足够喂饱一座神族前哨站。赫尔子把兽界临时进食协议撕成两半后，他在兽议会的支持席位从七成掉到了三成。 “他们说我拿整个兽界陪你们讲道德。”他在通讯里说。艾莉没有安慰他：“那你准备怎么办？” “配给。先停军团照明，再停非必要跃迁，幼兽和孕兽优先。” “会死人吗？” 赫尔子沉默两秒：“如果寒潮提前，会。” 这就是代价。拒绝吃人，不等于世界会奖励你。艾莉把第二批申请塞进扫描器。她失去裁决资格后，不能调用高阶规则，只能使用最普通的城市行政程序：紧急监护、失能保护、医院豁免、未成年人特别登记。每填一个名字，第零条的自动结算都要多核验一层。机器很快开始报错。 “处理时间从零点三秒升到九点八秒。”工作人员喊。 “继续。” “服务器会过载。” “那就让它过载。” 下午一点，北境主机第一次宕机四分钟。四分钟里，收割暂停，急救系统也跟着掉线。三名重症患者差点失去生命支持，护士们用手压气囊把四分钟扛了过去。艾莉站在病房门口，看见一个护士累得坐在地上哭。她忽然明白，所谓“用规则反制规则”从来不是漂亮的棋局。每一次让规则咬回去，都有人在牙缝里流血。她把三名患者的编号亲手写进豁免名单，在最下面加了一条：全部系统延迟造成的医疗风险，由申请发起人艾莉承担民事责任。资产已经冻结的人，仍旧可以继续欠债。傍晚，赫尔子的消息再次传来：“我们的储备只够五天。” 艾莉看着窗外。北境下起细雪，雪落在警戒线外，没有人知道哪一片会先化。她回复：“给我三天。” “你只有两天。” 屏幕右上角，第零条倒计时跳到：31:59:59。与此同时，灵域那辆运废料的车突然偏离了原定路线。司机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原件库不在地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