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奥尔文漏掉的星期二 | SANJIESAN: Judgment at the Rift

第278章奥尔文漏掉的星期二奥尔文把星期二记成了星期五。这是本月第三次。他坐在灵域之界牢笼内的受控协查室里，面前的屏幕并列着三份来自不同年代的旧档案。每一份都需要他协助判断时间戳真伪，但他已经不再被允许独自作最终判断。两名普通审计员在外部审计席通过受监管视讯与他核对，用机械钟、天象记录和纸质物流单三重交叉验证他的结论。奥尔文对此并不高兴。 “我还能分辨伪造。”他说。年长的审计员抬头：“你昨天把一份十五年前的文件说成十四年前。” “差一年不影响它是假的。” “影响别人能不能只听你的。” 这句话让奥尔文安静下来。时间反噬没有因为大战结束而停止。它更像潮水退后留在骨头里的盐。有时他能清楚说出某一秒发生过什么，却想不起自己午饭吃了没有；有时他记得数十年前的一个雨夜，却把刚刚离开房间的人名字叫错。过去这会被包装成某种悲剧英雄的余烬。现在它首先是工作风险。受控协查因此新增了“双人复核”——不是为了羞辱他，而是不允许任何人的伤成为新的绝对权威。当天要核的是K系第二千八百七十四次自动续期。奥尔文一眼就指出时间签章有问题：签章发生在授权会议之前四分钟。年轻审计员不信。“也可能是系统时钟漂移。” 奥尔文没有发火。他把手收回膝上，等他们自己查。两个小时后，旧物流钟证明他是对的。那次续期确实先执行、后补授权记录。年轻审计员向他道歉。奥尔文说：“不用。你应该怀疑我。” 说完，他在自己的私人记事本上写下一行：【有人怀疑我，系统才算真的改了。】可他写完才发现，上面日期又错了一天。傍晚，萧凌按探视程序进入灵域之界的受监管访问层，参加奥尔文的牢笼内医疗评估。奥尔文隔着牢笼护栏站在内廊，忽然问：“今天是不是艾莉结婚？” 萧凌没有立刻回答。婚礼已经过去很久。那场被逼迫的政治婚礼、那次重置、狼白白冲进现场的蹄声，都已经成为公开历史的一部分。可在奥尔文的脑子里，时间偶尔仍会折回来。 “已经结束了。”萧凌说。 “你赶上了吗？” “赶上了。” 奥尔文松了口气。过了几秒，他又问：“今天星期几？” “星期二。” “你确定？” “我也不太确定。”萧凌说，“但手机确定。” 奥尔文笑了。萧凌沿受监管访问层走道慢慢走，奥尔文则在牢笼内廊隔栏同步。一个看不见准确时间，一个听不见左侧经过的脚步声。两个人都不适合再当世界的唯一答案。这反而让世界安全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