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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 02 · Official Chinese original · R6.3.1

Queen of Yehui: Selina

第79章 赫默裂谷不欢迎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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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赫默裂谷不欢迎客人 地热站的第一根压力管在赛琳娜脚下炸开时,莫蕾偌正在二十米外骂她。 “我说过别踩那块黄线!” 白汽像一头被剖开的兽扑出来,金属地板瞬间覆上霜。赛琳娜来不及回嘴,抓住身边的维修工往侧面滚。肩胛撞上护栏的一刻,她听见左侧传来连续三声断裂——不是枪声,是已经废弃多年的地热管在深井压力下重新苏醒。 赫默裂谷北岸的旧站比档案照片里矮得多。半座建筑陷进黑色岩层,另一半被海雾和盐壳啃成灰白。断图机械的两台深潜作业机停在外坪,机身喷着刚换的新标志;叶会的救援车则挤在入口,凤凰纹被风吹来的盐粒磨得发暗。 两支队伍没有握手。 三小时前,加布里维希把沉星井的最后一组异常共鸣交给赛琳娜。坐标正落在这座废站地下。与此同时,断图机械收到一份匿名设备订单:要求他们用新型耐压臂打开一条“旧检修井”。订单预付款来自米乐城的三层空壳公司。 所以她们在同一扇门前见面。 “先停主泵。”赛琳娜撑起身,“不然里面的人进不去。” 莫蕾偌的左手套着暗械-零,五根金属指片正以极细的频率震动。她没有看赛琳娜,只抬了抬手。两台深潜机同时伸出机械臂,扣住已经锈死的阀轮。 “主泵停不了。”她说,“这里根本没有主泵。” 艾莉从控制柜后抬起头。她的手套上全是黑灰:“电路是新的。有人在地下给这座死了十五年的站重新接了能源。” 赛琳娜看向地板。 脚下传来很轻的一次震动。 像一颗巨大心脏,在两千多米深处跳了一下。 第二次爆管来得更快。 一名断图机械的年轻技师被蒸汽掀翻,腿卡进裂开的格栅。莫蕾偌几乎同时转身,暗械-零拉动三条牵引索。机械臂越过众人头顶,把半吨重的管架硬生生抬起。 她的动作太快了。 快到赛琳娜看见她左肩的衣料先抽动了一下,手臂才跟着抬起。 “你的手已经失感到肩了?” “现在不是门诊时间。” “回答我。” “能动。”莫蕾偌看着被救出来的技师,“这就够了。” 技师被抬上担架时,低声说了句谢谢。莫蕾偌只问他机器有没有停。得到“没有”的回答后,她笑了一下。 那笑让赛琳娜想起很多年前一间漏雨的小工坊。那时莫蕾偌做出第一只能自行校准的机械手,烧坏了三块青晶电池,仍高兴得一夜没睡。她们坐在地上吃冷掉的面,莫蕾偌把草图压在碗底,怕风吹走。 现在草图还在她身上。 只是碗不在了。 地下入口在旧涡轮机后面。门上没有锁,只有一道玻型灵能膜。 赛琳娜刚靠近,胸口便像被一只手攥住。引型灵能沿着手腕反冲回来,指尖立刻发麻。 “别碰。”她后退半步,“玻型,至少B级供能。” 莫蕾偌瞥她一眼,没有讥讽。她让普通工程臂贴上门框,以纯机械切割绕开灵能膜。火花落在盐壳上,像一群很快熄灭的小虫。 四分钟后,门被完整卸下。 里面不是检修梯。 是一部新装的升降笼。 笼壁上有七个接口,其中六个已经封死,第七个仍在亮。 M-0-07站在众人后面,脸色一下变了。 他是赛琳娜特意带来的。这个曾经唯一活下来的门位实验者一路上都很安静,只在看见第七接口时伸手摸了摸自己颈后的旧疤。 “我认识这个。”他说。 莫蕾偌转头。 “你见过?” “不是见过。”M-0-07说,“我死过一次,在它里面。” 没有人接话。 升降笼忽然自行亮灯。 一行旧式字符从控制屏上滚出来: 【门位信号已确认。】 紧接着又出现第二行: 【兼容体:M-0-07。】 第三行停了两秒。 【兼容体:M-0——新编号申请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莫蕾偌的左手上。 她把手收进外套口袋。 “不是我。” “机器认为是。”赛琳娜说。 “机器会坏。” “人也会。” 莫蕾偌终于看她:“所以你来,是找蓝灵晶石,还是来救我?” “先找人。”赛琳娜说,“再找晶石。” “地下没有你的人。” “有心跳就算。” 莫蕾偌没再说话。 升降笼最多载八人。赛琳娜把一半武装留在地面,只带艾莉、两名工程员、M-0-07和一名疗愈师下井。莫蕾偌带两名断图技师进入。她们之间隔着不到一米,却像隔着一整座米乐城。 下沉到六百米时,通讯第一次中断。 一千一百米,井壁出现新的合金支撑。 一千八百米,温度反而下降。 两千三百米时,赤朱通过本命契约传来一阵烦躁。不是语言,更像遥远山谷里有巨兽抬头。赛琳娜胸口跟着发闷,她闭眼压住召唤冲动。 这里太窄。 让百米级赤朱靠近裂谷,只会把救援变成灾害。 她把手按在胸前,默默告诉它:留在外面。 代价很快来了。一阵契约反噬沿肋骨烧过去,她扶住笼壁,额头渗出冷汗。 莫蕾偌看见了。 “你还是喜欢把能用的力量锁起来。” “能用和该用不是一回事。” “这句话你可以刻在叶会大门上。” “你可以来剪彩。” 艾莉忍不住看了她们一眼。没人笑。 两千六百八十米,升降笼停住。 门外是一条横向隧道。墙面没有影子议会标记,也没有皇室纹章,只有很淡的白色箭头,一路指向更深处。 M-0-07先走了两步,突然蹲下。 地上有一只儿童鞋。 鞋很小,鞋带打成两个不对称的结。旁边还有一张已经泡烂的饭票,上面印着旧地热站时期的员工食堂章。 “档案说撤站时没人留在地下。”艾莉说。 “档案又撒谎了。”赛琳娜回答。 莫蕾偌没有看鞋。她正盯着前方墙壁。 那里钉着一块生锈的金属板。 板上刻着半个机械结构图。 只有半个。 莫蕾偌慢慢从内袋里取出那张被折了无数次的旧草图。 纸上的断口,与墙上的线条严丝合缝。 而在两幅图真正接上的位置,刻着一个极小的字母: M。 她的左手忽然自己抬了起来。 黑紫色的纹路沿着腕骨,一寸寸亮到肩头。 隧道尽头,一扇从未接入地热站档案的门,发出“咔”的一声。 风先从门缝里挤出来。 不是海风。那股气里有旧机油、消毒剂和一种被密封太久的潮腥味,像有人把当年的一间手术室整块埋进岩层,又在今天突然掀开盖子。M-0-07下意识后退,鞋跟撞到升降笼边缘。他盯着那条越来越宽的黑缝,喉结动了一下。 “以前它不是门。”他说。 “那是什么?”艾莉问。 “出口。” 莫蕾偌的左手又向前抬了半寸。她用右手死死扣住手腕,第一次像在阻止另一个人的动作。 门后的黑暗里,某种沉睡很久的机械开始逐级通电,一盏、两盏、三盏,沿着看不见的深处亮下去。 它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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