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地下竞技场没有观众 | SANJIESAN: The Spirit Beast Volume

第三十八章地下竞技场没有观众十二点的地下竞技场没有观众。只有尸体。第一具趴在入口。第二具靠着墙。第三具倒在售票窗里，手还握着一沓没卖出去的票。没有大规模打斗痕迹。每个人喉咙都有一道很细的切口。狼白白不肯进去。它站在门口，背毛一根根竖起。我也不想进。可那块金属牌在手里发烫。不是温度。是心里。 “有人故意让我们来看。” 莫蕾偌说。 “嗯。” “还进去？” “嗯。” “你除了嗯还会什么？” “会欠债。” “滚。” 我们打开应急灯。竞技场中央摆着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活人。尼古摩根。札虎杰的管家。我见过他的名字，却没想到第一次见本人是在这种地方。他穿得很整齐。双手放在膝盖上。左耳少了一块。血已经止住。 “萧先生。” “你在等我？” “有人让我等。” “谁？” “我不知道。” “你是札虎杰的管家。” “管家也有不知道的事。” 莫蕾偌绕到侧面。 “这些人你杀的？” “不是。” 尼古摩根看向尸体。 “他们替札虎杰做事。” “现在不做了。” “谁杀的？” “影子。” 这个词让竞技场更冷了一点。我握紧艾克弦。 “影子议会？” 尼古摩根没有回答。 “知影者，不可存世。” 他说的只是那句口号。 “札虎杰跟他们合作？” “合作？” 他笑得很疲惫。 “老虎觉得自己在和影子做买卖。” “影子只是在量老虎的皮有多大。” 这是新信息。但还不是答案。我没有追问影子议会到底要什么。现在问，他也未必会说。 “你为什么帮我？” “我没帮你。” “红凌旧件是不是你送出去的？” 他的眼神动了一下。 “哪一件？” “断腿那年。” “我只负责转运。” “给谁？” “叶会的人。” “名字。” “没有名字。” 又是没有。我开始明白为什么赛琳娜不要感觉。这个世界最容易得到的就是没有名字的证词。 “DVP？” 我问。尼古摩根沉默。这已经是一种回答。但依然不是证据。莫蕾偌往前一步。 “你叫我们来，就为了说这些废话？” “不。” 尼古摩根从鞋底抽出一张折得很小的薄片。 “为了这个。” 那是一份能源转运总表。三座工厂只是其中三个点。米乐城、人界港口、迪特斯北仓，甚至叶会外包仓，都在一张网上。每一处只偷一点。百分之一。百分之二。最多百分之三。单看都不起眼。加起来却足够供养一支地下机甲队。 “札虎杰要造军队？” 我问。 “札虎杰想造。” “别人想拿走。” “谁？” 尼古摩根抬头。竞技场顶部突然响了一声。啪。所有应急灯同时熄灭。黑暗里，狼白白在门外发出咆哮。我本能侧身。一道冷白刀光贴着脸掠过。快得我连结印都来不及。墙面无声裂开。不是雷戈里。也不是札虎杰。这种速度远在我现在能正面对抗的层级之上。 “趴下！” 我按倒莫蕾偌。第二道刀光从头顶扫过。尼古摩根的椅子碎成两半。他提前滚开，显然早知道会有人来。 “走后门！” 我们没有打。也不能打。面对明显高阶的敌人，勇敢如果没有意义，就是替别人省埋人的钱。我拨动艾克弦。不是攻击。把竞技场所有残存照明阵同时推到最高频。白光猛地炸开。只持续半秒。足够狼白白找到我们。也足够我们看见袭击者的轮廓。黑色长衣。一柄窄刃短刀。脸藏在面罩后。不是任何我认识的人。刀客抬手挡光。我们冲入后门。莫蕾偌右手麻痹，跑动时无法扶墙，摔了一次。我拉她起来。尼古摩根跟在最后。三个人一狼钻进旧排污管。身后没有追击声。这比追更让人不安。跑出两条街后，尼古摩根停下。 “他故意放我们。” “为什么？” “因为总表是真的。” 他喘着气。 “拿着它的人，就是下一批该死的人。” 莫蕾偌看着手里的薄片。 “那你还给我们？” “因为我也想看看。” 尼古摩根笑了一下。 “这张网，到底会先勒死谁。” 远处忽然传来爆炸。方向是地下竞技场。火光从楼缝间升起。所有尸体、刀痕、椅子、可能留下的证据，一起被烧掉。我低头看能源总表。最后一行，有一个尚未启用的节点。位置不是米乐城。是安塔利斯。皇宫内海。备注只有四个字： “蓝库预备。” 狼白白额心的残月纹猛地亮了一下；契约另一端立刻传来针扎似的疼，它受伤的后腿也跟着一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