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红鬼女的欠条
芋思琪拒绝进医院。
她说医院里有札虎杰的人。
说完就晕了。
醒来时，她躺在工作室二楼的折叠床上，旁边蹲着狼白白。
狼白白盯着她。
她也盯着狼白白。
“能让它出去吗？”
“不能。”萧凌说。
“为什么？”
“它不听我的。”
芋思琪闭上眼。
“你们这里的人和兽怎么都一个德性。”
“你还能骂人，说明没死。”
“差一点。”
她腹侧的伤不是刀伤。
是元型灵能灼穿。
边缘坏死得很干净。
莫蕾偌隔着门看了一眼：“札虎杰的人？”
“不是。”
“那是谁？”
芋思琪沉默。
“第七队。”
空气一下冷了。
萧凌问：“他们为什么杀你？”
“没杀。”
“你这叫没杀？”
“真要杀，我回不来。”
芋思琪撑着坐起。
“他们只是让我跑快一点。”
她把那张回收令递过来。
“札虎杰昨晚召回所有替他做过人体稳定实验的人。包括我。”
“你回去了吗？”
“去了门口。”
“然后？”
“我突然觉得自己良心长得有点晚。”
她笑了一下，伤口渗出血。
“所以偷了这个。”
回收令背面有十二个名字。
其中九个已经被划掉。
不是完成。
是死亡。
萧凌养父排在最后一个。
“你知道他在哪？”
“不知道。但札虎杰也不知道。”
“那为什么发令？”
“因为他们准备开蓝库。”
艾莉立刻抬头。
芋思琪摇头。
“别问我蓝库是什么，我只听到名字。他们缺一个旧研究员做校准。你养父当年参与过最早那批稳定器。”
她停了一下。
“还有，别把我当好人。”
“没人这么想。”莫蕾偌在门口说。
芋思琪翻了个白眼。
“谢谢。”
她从衣服夹层里摸出另一张薄片。
“这个才是我欠你的。”
六年前的一份用药记录。
萧凌断腿康复期间，曾经被人额外注射过一支神经抑制剂。
处方签名不是芋思琪。
配药人是。
“我当年不知道给谁。”她说，“只知道钱很多。”
萧凌看着那张记录。
右腿在下雨前总会先疼。
这些年他以为那只是骨头记天气。
原来骨头也记人。
“为什么现在给我？”
“因为人要死的时候容易想起账。”
“你不是没死吗？”
“所以先还一点。”
芋思琪重新躺下。
“剩下的以后再说。”
楼下突然传来重物倒地声。
众人冲下去。
红凌那具残破骨架不知为什么自行亮起了一盏备用灯。
没有启动。
只是古老驾驶舱里弹出一条机械提示：
【R-0回收程序：倒计时启动。】
剩余时间，四十七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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