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城市不能只有一个拍子
合同签署会开始前十分钟，艾莉把自己的参会证剪成了两半。
秘书愣在门口。
“艾小姐，您这是——”
“证件失效。”
“谁通知您的？”
“我自己。”
她把剪开的塑料卡放进垃圾桶，然后把一份四十七页的临时禁令申请递给对方。
“现在，请以普通代理人的身份收件。”
会议厅里坐着城务厅、三家能源承包商和王室基础设施署的人。原定议程只有一件事：通过全城非同步化改造。
艾莉在第一个签字落下前申请冻结。
理由不是阴谋。
也不是第七队。
她只写了三个词：未披露接口、儿童病例、系统性风险。
“你拿传闻阻止一项城市工程？”基础设施署的老官员问。
“不是传闻。”艾莉说，“是你们自己的附件。”
她把第七十六页投到墙上。
R-0四个字符很小。
小到足够让很多人假装没看见。
承包商代表立刻说：“那只是遗留兼容端口。”
“谁有权限？”
“技术部门。”
“哪个技术部门？”
“需要确认。”
“关闭后系统是否还能运行？”
“理论上——”
“能，还是不能？”
对方没答。
艾莉看着他：“一座城市不能只有一个拍子。你们把这句话写在首页，我只是要求你们相信自己。”
禁令没有立即获准。
但签署会停了。
停十二小时。
代价在二十分钟后下来。
艾莉原本保留的一项议会专项查阅权被暂停；家族律所发来通知，取消她对公共项目数据库的内部访问；父亲只给她打了一通电话。
“回来。”
“我在工作。”
“你是在烧自己的路。”
“那条路通到哪里？”
电话那边沉默。
“艾莉。”
“爸，我十二岁的时候，你也让我别问。”
电话断了。
她握着手机站了几秒，把屏幕扣在桌上。
萧凌没劝她。
他把一杯温水放到她手边。
“没糖。”
“为什么？”
“你上次说太甜。”
艾莉喝了一口，抬眼：“我说过？”
萧凌怔了一下。
然后笑了。
“看来还有人替我记着。”
傍晚，十二小时的暂停令被临时法庭延长为四十八小时。
代价是艾莉必须提交全部证据来源。
她拒绝交出塔洛父亲和患儿名单，只交技术证据。
法官在裁定书最后写了一句：
【若申请方无法在四十八小时内证明R-0端口具有实质危险，本禁令自动失效。】
四十八小时。
莫蕾偌从工作台下钻出来，额头沾着黑灰。
“足够了。”
“你要干什么？”
她抬起左手，指向后方。
一副银白与炭黑相间的机甲骨架，第一次站在艾克弦的灯下。
没有头。
没有完整手脚。
胸腔里更没有核心。
像一头尚未长出皮肉的狼。
“找证据。”莫蕾偌说。
她顿了顿。
“顺便让它学会不听统一拍子。”
Related explora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