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公主不问忠诚
国王失联后的第十一分钟，加布里维希关掉了王宫内部通讯。
“殿下！”侍卫长急得脸色发白，“这等于主动切断指挥。”
“统一指挥已经被监听。”
“没有证据。”
“那就当我胆小。”
她亲手拉下备用通讯闸。
王宫一下变得古老起来。
没有即时命令。
没有统一广播。
侍卫只能靠跑。
每一队走不同的路，使用不同口令。
萧凌忽然明白为什么她敢这么做。
她不是在建立更强的控制。
她在拆掉“所有人一起”的条件。
十二息最喜欢整齐。
混乱反而成了保护。
艾莉问：“你早就怀疑R-0？”
“我怀疑所有要求城市完全一致的东西。”
“包括王令？”
公主看了她一眼。
“尤其包括。”
旁边两名侍从装作没听见。
莫蕾偌把凌音的便携采样器接上旧图。设备没有核心，只靠外部电池供能。电量每分钟下降三个百分点，热量则一点没少，全部烫在她左手旁边的散热壳上。
“九盏灯对应九条重新注水的环渠。”她说，“不是灯亮了门才开，是环渠完成，灯才亮。”
“还有三条。”赛琳娜问。
“西、北、王宫正下方。”
“先断哪条？”
“不能乱断。”
莫蕾偌把能量图放大。
“我们刚才关城南支线，能量自动改道。这里是个守恒系统。你堵一个出口，它就往另一个出口挤。除非让每条支线自己消耗掉该付的损耗。”
艾莉皱眉：“分散？”
“对。”
“全城非同步化。”
几个人同时安静。
那份有毒的合同里，偏偏包着真正正确的外壳。
危险的不是“不同拍”。
危险的是最后那根统一接口。
公主忽然问莫蕾偌：“能不能做一个没有统一端口的版本？”
“能。”
“多久？”
“如果你们王宫不再每十分钟改一次权限，六小时。”
侍卫长脸黑了。
公主却点头。
“给她最高临时技术权限。”
“殿下，她不是王室认证负责人。”
莫蕾偌抬眼。
那句话和专利退件上的字几乎一样。
赛琳娜向前半步。
公主先开口。
“我问她能不能做。”
“她说能。”
“这就是认证。”
莫蕾偌没笑。
她只是低头继续接线。
右手藏在袖口里，指尖却慢慢松开。
十分钟后，王宫恢复最原始的有线电话。
第一通电话来自国王寝宫。
接通后没有国王的声音。
只有一阵均匀的呼吸。
一息。
两息。
一直到十二。
然后，一个男人淡淡地说：
“公主殿下，你父亲在我这里。”
赛琳娜握刀的手紧了。
声音他们都听过。
鹰斯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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