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门还没有开
王宫宣布“地下设备故障”时，城里正停电。
人们没空关心王室措辞。
有人在楼道点蜡烛。
有人把冰箱里的肉搬到街上低价卖。
一家面馆干脆把快坏的菜全下进锅里，门口写：
【今晚随便吃，明天坏了也是坏。】
萧凌他们回到地面时，正好赶上最后一锅。
艾莉看着桌上的肉：“钱呢？”
老板摆手：“今天不要。”
“那我们公司也不能白吃。”
她扫了付款码。
老板听见提示音追出来。
“你多给了！”
“六个人，两头兽。”
“兽没吃。”
狼白白抬头。
老板沉默两秒，又回去端了一盆肉。
“现在吃了。”
亚瑟蹲在街口，盆在它面前像茶碟。
那一夜王宫下面没有再亮灯。
门没开。
蓝灵晶石也没有离开王室库藏。
他们赢得很小。
甚至不能叫赢。
国王被救出，但王宫拒绝公开地下设施；城南损耗网络仍有三分之一无法定位；艾莉的禁令只剩最后二十九小时；凌音二代依旧只是一副会站、会听、不会打的骨架。
莫蕾偌的右手则更糟。
医生用针扎她指尖。
第三根手指没有反应。
“至少休息三周。”
“做不到。”
“那以后可能不是三周。”
她没说话。
走出诊室，赛琳娜等在门口。
“我送你。”
“不用。”
“不是问你。”
莫蕾偌看着她。
“你们叶会都这么霸道？”
“只对不听医嘱的人。”
“我不是叶会的人。”
赛琳娜把她外套拿过来，披到她肩上。
“所以更不用听你批准。”
莫蕾偌这次没有拒绝。
另一边，艾莉拿到一份新的债务审计结果。
旧债里又有两笔未经授权的观察费被法院暂时剔除。
本金仍在。
合法部分仍要还。
但那张曾像山一样压着萧凌的数字，第一次不再只往上长。
萧凌看了一会儿，把审计单折起来。
“高兴？”艾莉问。
“有点。”
“请吃饭？”
“你怎么每次都想到这个？”
“怕你高兴得太早。”
他笑了一下。
笑到一半，忽然停住。
“怎么了？”
“我记不起第一次见亚瑟时，它身上的味道。”
艾莉没有说“你本来就闻不到”。
因为那是更早的记忆。
在嗅觉被夺走以前。
现在连那段旧嗅觉记忆也开始淡了。
锁链吃的不只是新东西。
它会回头。
艾莉取出记忆账本。
这次萧凌摇头。
“不写。”
“确定？”
“你替我记。”
“我没闻过。”
“那就编一个。”
艾莉想了想。
“铁。雨。还有很难洗掉的兽毛味。”
萧凌点头。
“听起来像它。”
凌晨，王宫对地下门进行第一次物理封存。
工人拆掉十二盏灯时，发现第十二盏灯的背板后藏着一张薄纸。
纸不是王室的。
上面只有一句手写体：
【第一次失败。下一次，不用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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