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没有署名的人
数据匣打开时，凌音二代先断了电。
不是故障。
莫蕾偌主动拔的。
“既然记录说他可能被当接口，就别让任何联网设备靠近他。”
她用左手拆掉外接供电盒。
右手挂在胸前，医生新加的固定带勒得很紧。
艾莉把旧数据匣接到一台连无线模块都被拆掉的终端上。
屏幕亮了十几秒。
文件只有九页。
前八页都是旧式耐受曲线。
没有“天选”。
没有“觉醒”。
甚至没有哪一项漂亮得值得吹嘘。
幼年的萧凌发烧、昏厥、肌肉痉挛，几次记录中还出现短暂失语。
“看起来挺废。”萧凌说。
“你小时候也没好到哪去。”莫蕾偌说。
“你见过？”
“数据见过。”
第九页没有曲线。
只有三次修改痕迹。
第一版：
【建议继续观察。】
第二版：
【建议终止接触。】
第三版只剩那句话：
【不要让他想起自己是谁。】
署名栏空白。
艾莉查看文件结构。
“第三次修改使用的是比R-0更老的权限格式。”
“多老？”
“系统识别不了。”
莫蕾偌把存储层拆开，放到放大镜下。
“不是后加的。物理写入痕迹比前两次都早。”
萧凌皱眉。
“后出现的文字，反而更早写进去？”
“像一张纸先写了最后一句，后来的人在上面盖了前八页。”
没人解释得了。
这一次他们没有硬解释。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艾莉把终端合上。
“封存。”
“你不查？”萧凌问。
“查。但不拿你去试。”
“如果门真的需要我——”
“那更不能试。”
她说得太快。
像十二岁那句“不要一起”并没有被记忆留下，却留下了拒绝被实验的本能。
萧凌看着她。
“我还没说完。”
“你准备说什么？”
“如果门需要我，就离门远点。”
艾莉停了半秒。
“不错。”
“你以为我要自我牺牲？”
“你历史记录不太好。”
莫蕾偌在旁边冷笑：“非常不好。”
工作室难得安静了一点。
窗外，亚瑟翻了个身，狼白白从它前爪边被挤醒，不满地呜了一声，又换到另一边趴下。
萧凌去给它换腿上的冷敷带。
拆旧绷带时，狼白白疼得耳朵向后压，却没有躲。
他忽然问艾莉：“迷穀花今天什么味？”
艾莉走到窗边闻了一下。
“快没了。”
“记一下。”
“你不是说不全写？”
“今天这个写。”
她提笔。
【快谢了。甜味没有了，只剩一点湿木头。】
刚写完，王宫传来新消息。
被删除的“鹰眼”账户恢复了。
没有人创建。
它自己重新出现在权限表里。
状态只有一行：
【读取对象已确认。】
对象姓名：萧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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