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全城都不是钥匙
王宫在中午十二点拉响了非战争警报。
不是疏散。
是断网。
蓝库外环开始扫描全城生物灵能，寻找能够替代王室血缘的“灾备继承”。
公主只做了一件事。
把王宫主网拔了。
扫描没有停。
它转进民用医疗网。
艾莉立刻给城南医院打电话。
“拔掉灵能监测，不拔生命设备。”
三分钟后，七家医院离线。
扫描又转进学校体检网。
接着是保险公司的健康数据库。
最后甚至摸到艾克弦免费课的呼吸记录。
萧凌看见屏幕上成千上万条人的波形被快速筛掉。
不像找钥匙。
像市场里挑牲口。
他把主机电源拔了。
“你疯了？”莫蕾偌喊，“凌音数据也在里面！”
“备份有吗？”
“有。”
“那就拔。”
整个工作室黑了。
城市其他地方也开始一盏一盏黑。
不是停电。
是人主动把自己从那张秤上拿下来。
赛琳娜联系叶会。
公主联系医院。
艾莉以紧急隐私侵害为由向全城机构发出模板通知。
很多人根本不知道蓝库是什么。
他们只是听说，有一套系统正在未经允许读取孩子、病人、员工的生命波形。
于是有人拔线。
有人关机。
有人拿胶带贴住接口。
还有一个学校门卫嫌软件关得慢，直接把网线剪了。
扫描候选数从几十万往下掉。
一万。
三千。
四百。
十九。
最后，只剩一个。
屏幕在断电前亮出坐标。
艾克弦工作室。
萧凌。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没有动。
脚踝里的锁链却开始发热。
蓝库正在远处呼叫他。
不是声音。
是某种让骨头知道该往哪里走的感觉。
狼白白咬住他的裤脚。
萧凌低头。
“我没走。”
狼白白没松。
他把最后一根外网线亲手剪断。
屏幕黑下去。
扫描失败。
王宫方向传来一声很沉的钟响。
养父在黑暗里说：“他们等了这么多年，就是想知道你会不会自己走过去。”
萧凌靠在桌边。
“现在知道了。”
“知道什么？”
“我不去。”
同一时刻，蓝库地下。
第十二盏灯熄灭。
门前的黑暗里，有人轻轻鼓掌。
一声。
两声。
第三声没有落下。
因为黑金眼灵兽猫咬住了那个人的手腕。
而猫的主人站在更深的阴影里。
鹰斯尔说：
“他不来。”
另一个人问：“那就抓？”
鹰斯尔看着关闭的门。
“你们还是没明白。”
他的声音很轻。
“会自己走来的，才叫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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