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王室还有第二份记忆
加布里维希第一次打开父亲的记忆备份时，听见的是一段笑声。
不是国王在议会上的笑。
是一个中年男人被热汤烫到舌头以后，一边吸气一边骂厨房的笑。
公主愣了很久。
她本来以为王室记忆会保存战争、条约、能源阵、继承秘密。
没想到第一段是一碗汤。
银片悬在桌上，投出加布里维埃生前经过筛选的零碎记忆。
五岁第一次看海。
二十七岁抱着刚出生的女儿，不敢用力。
四十一岁在蓝库外签署封存令。
四十九岁偷偷把真王冠换成轻一点的仿制品，因为脖子疼。
加布里维希看到这里，哭着笑了一下。
萧凌、艾莉和赛琳娜坐在房间另一边。
莫蕾偌没来。
她说凌音肩架需要调试。
没人知道她真正去了哪里。
银片继续播放。
画面忽然变成蓝库。
加布里维埃面对镜头，神情第一次完全不像父亲。
“如果你看到这一段，我应该已经死了。”
公主呼吸停了一下。
“蓝晶被夺不是最坏的结果。最坏的结果，是有人以为蓝晶就是答案。”
画面中的国王抬起一份旧档案。
封面只有一个编号：R-0。
“王室保存的从来不止一块晶石，也不止一份记忆。”
艾莉坐直了。
国王继续说：
“我们有两套记忆库。第一套属于历代国王，用来避免权力断层。”
“第二套——”
画面忽然停住。
银片弹出认证提示。
【需要第二活体认证。】
公主咬破手指，按上去。
第一项通过。
屏幕仍显示缺失。
萧凌没有靠近。
银片却自己亮了一下。
狼白白额心的蓝金纹也同时亮起。
【检测到候选认证。】
萧凌后退一步。
“别。”
他没有伸手。
没有让血接触银片。
他已经学会一件事：门愿意为你开，不等于你必须进去。
加布里维希看着他：“我不会逼你。”
银片的光慢慢暗下。
就在所有人以为失败时，记忆库忽然播放出一段不属于加布里维埃的旧音频。
声音很苍老。
背景里有风，还有大量兽类低鸣。
“第二库不保存国王。”
声音说。
“它保存的是每一次有人试图让三界忘记的东西。”
画面闪了一下。
黑色荒原。
巨碑。
迷穀花一样的六芒标记。
然后是一个只出现半秒的人影。
那人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旁边站着年轻得多的萧凌养父。
而更远处，阴影里还有另一个人。
他没有露出脸。
肩上却蹲着一只黑金眼的猫。
萧凌盯着那段影像。
“不对。”他说。
艾莉也看出来了。
这段记忆的记录时间，比鹰斯尔现在的年龄还早很多年。
黑金眼的猫却一模一样。
银片最后弹出一行旧王室备注：
【第二记忆库：仅在“重复者”与王室继承人同时在场时开放。】
“重复者”三个字下面，有一道很深的人工划痕。
像有人曾试图把它彻底刮掉。
萧凌胸口的图腾锁链忽然收紧。
他没有看见任何前世。
也没有想起任何轮回。
他只听见自己心跳漏了一拍。
随后，门外传来急促脚步。
一名叶会成员撞开门，脸上全是血。
“赛琳娜姐。”
他扶住门框，喘了两口气。
“戴文波特……带人反了。”
Related explora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