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猫从龙里回来一次
双头红龙第一次拒绝鹰斯尔的命令，是在蓝晶离开后的第十一秒。
鹰斯尔抬手。
“杀了他。”
左头立即张口。
右头没动。
火在共同的胸腔里汇聚，两个意识却给出相反方向。
结果不是谁赢。
是火直接在喉部炸开。
红龙惨叫着撞向井壁。
鳞片飞了一地。
鹰斯尔脸色变了。
“停。”
右头低低呜了一声。
它看向太极球。
球已经裂了。
屏幕只剩半边。
上面艰难出现一个字。
【家】
鹰斯尔走过去。
萧凌没有阻拦。
他也站不稳。
狼白白趴在蓝晶旁边舔自己崩裂的牙龈。
战斗短暂地像一场没人有力气继续的葬礼。
鹰斯尔摸到右头。
那颗龙首缓缓低下。
额头抵着他掌心。
一瞬间，红鳞褪去一小片。
露出下面黑金色的毛。
只有巴掌大。
很快又被鳞覆盖。
灵兽猫没有以独立幼态回来。
只回来一次。
够了。
鹰斯尔闭上眼。
“对不起。”
这是萧凌第一次听他说这三个字。
不是对死去族人。
不是对莫蕾偌。
不是对这个世界。
只对一只猫。
右头轻轻蹭了蹭他。
然后左头突然暴起。
契约深层的强制命令仍在。
它撕咬自己的另一颗头。
鲜血喷出来。
鹰斯尔想阻止。
身体却因蓝晶剥离失去大半力量。
萧凌终于动了。
他没有冲向鹰斯尔。
而是抓起地上的蓝晶。
晶石表面裂出一道细长光锋。
不是完整的上古灵剑。
黑晶剑柄不在。
红晶剑刃也不在。
这只是蓝晶作为星核钥匙时形成的“蓝灵剑形”。
不稳定。
每维持一秒都消耗晶体表面储存的能量，并通过持有者的图腾支付代价。
萧凌握上去。
第一秒，掌心冻伤。
第二秒，嗅觉那片早已死去的神经再次传来不存在的疼。
第三秒，他忘了某个城市的名字。
不重要。
又重要。
他已经没有余地挑。
蓝色短刃刺进双头龙两颗头之间的契约结。
不是心脏。
是锁。
鹰斯尔猛地抬头。
“你——”
“我不是杀它。”
萧凌用力一转。
蓝光沿着契约纹路往外走。
锁断一节。
红龙两颗头同时惨叫。
右头却没有后退。
它主动把伤口压向剑锋。
第二节。
第三节。
蓝灵剑形开始崩。
萧凌掌心已经没有知觉。
最后一节断开时，双头红龙的身体猛地一震。
大片红鳞翻起，右侧龙首额前露出一小块黑金色绒毛，像被压在战斗形态深处的灵兽猫短暂浮了上来。
蓝灵晶石退出鹰斯尔身体，不等于已经完成的进化倒流；萧凌切断的是强制命令，不是它的形态本身。
右侧龙首喉咙里挤出一声很轻的“喵”。
庞大的龙躯没有退回幼态。
左头还在挣扎，右头却主动压住它。
两颗头都没有再朝萧凌咬下。
鹰斯尔跪到它面前，手掌贴上右侧额鳞。
右侧龙首抬起头。
没有完整的太极球。
不能写字。
它只是叫了一声。
“喵。”
海底那么大的基地，在那一声里突然显得很空。
鹰斯尔的手没有离开它的额鳞。
动作轻得像怕碰碎。
然后他抬头看萧凌。
“现在。”
他说。
“轮到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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