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白光下面先掉下来一只鸟
北方白弧亮到第三次时，一只鸟从天上掉下来。
不是重明鸟。
也不是普通鸟。
它有四片透明翼膜，胸口嵌着一枚细小兽族骨片。
落在叶会楼顶时，已经快死。
狼白白先闻了闻。
没有咬。
赛琳娜戴手套把它抱起来。
“侦察兽。”
萧凌看骨片上的纹。
在灵兽界雪原见过类似的。
“哪一族？”
“不知道。不是狼族。”
鸟腿上缠着一截灰线。
艾莉剪开。
里面卷着一片极薄的兽皮。
上面只有六个字。
【人界供量已到。】
房间里谁都没说话。
这不是宣战书。
更像仓库通知。
供量。
萧凌想起亡界那幅画。
上层抽下层。
灵兽界被神族抽，于是灵兽界再向人界抽。
现在莱娜献祭让神族的直接牵引短暂减弱，鹰斯尔又炸掉一座重要中继。
按理说上层压力减少。
可旧食物链没有自动消失。
很多兽族根本不知道“为什么吃人”已经变成一个可以重新问的问题。
赛琳娜说：“白光是收割前兆？”
“王室旧档这么写。”
“多久？”
“没写。”
“又缺下一页？”
“传统。”
艾莉把兽皮放桌上。
“先别把整件事解释成兽族入侵。”
“为什么？”
“因为‘供量已到’说明对面也在执行某套配额。执行的人和制定的人可能不是一批。”
萧凌看她。
“所以先找谁签收？”
“对。”
这很像她处理债务纠纷的方式。
先看合同，再骂人。
王室很快收到同样的信息。
加布里维希要求边境进入二级戒备，但禁止先发攻击。
这个命令在军方内部遭到反对。
有人说海底基地刚炸，神族又退，人类正好可以趁灵兽界混乱先打。
加布里维希只回一句：
“我们刚知道自己做了几千年饲料，就急着找别人做饲料？”
会议安静了。
当天晚上，四象战甲完成最低限度维修。
火之瞳只有六成精度。
土之甲右侧仍有海底之后的结构疲劳。
水之智重新校准。
风之翼能飞，却不能长距离满载。
没人把它说成完全恢复。
萧凌进入驾驶舱，只为测试北方白弧频率。
狼白白站在外面。
四象一启动，它胸口契约纹就亮了。
机甲核心出现同频。
温岑立刻喊停。
“别接！”
萧凌切断自动链接。
能量波形立刻下降。
狼白白却没有走。
它一步一步靠近机体。
鼻尖碰到四象胸甲。
屏幕弹出一行莫蕾偌留下的旧备注：
【本命兽主动同频时，终态门槛可下降。】
下面还有一句更小的：
【下降不等于免费。谁用谁疼。】
萧凌看见后笑了一下。
这确实像她。
北方白弧再次亮起。
这次不是一条。
是七条。
地平线像被某种巨大的爪子轻轻划过。
而那只掉下来的侦察鸟，忽然在医疗箱里睁开眼。
它用最后一点力气，吐出一个人类发音很生涩的名字：
“赫……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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