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王庭使者不吃桌上的肉
灵兽界使者进入米乐城时，拒绝了宴会上的肉。
厨师很尴尬。
为了表示“尊重兽族习惯”，王室准备了整桌烤肉。
结果灰角使者只要一碗热水。
“我吃籽。”它说。
加布里维希看向礼仪官。
礼仪官想当场消失。
萧凌坐在末席，忽然觉得三界很多战争也许都从“我以为你们都这样”开始。
使者来自赫尔子王庭，却不是王本人。
它带来三件东西。
第一，一份人界历代供量表。
第二，一块神族下发给灵兽界的抽取令牌。
第三，一句话。
“王问，人类为什么突然拒绝交付。”
艾莉把供量表看了十分钟。
“因为从来没人同意交。”
使者说：“祖约。”
“谁签的？”
“祖先。”
“人类祖先签名在哪？”
没有。
供量表只有灵兽界接收章和神族核定章。
人界从头到尾只是数字。
艾莉把表翻到最后。
“而且最近三百年，神族对灵兽界抽取下降过七次，人界供量一次没降。”
使者沉默。
“多出来的去哪？”
“王庭。”
“所以不是全为了生存。”
使者耳朵向后压。
这句话很危险。
赛琳娜手已经放在桌下武器旁。
萧凌却先把一杯水推过去。
“喝。”
使者看他。
“你是异人。”
“谁告诉你的？”
“王。”
“他认识我？”
“王认识每一次异常。”
这个“每一次”让萧凌胸口发冷。
“什么意思？”
使者没有解释。
只从骨袋里取出一枚白色齿片。
齿片上有一道非常古老的六芒迷穀纹。
和三千年前远征遗迹一样。
“王说，你若要问食物链，带这个来。”
“去哪里？”
“边界王庭。”
“条件？”
“只准三个人。”
“谁？”
“你。你的伴侣。你的狼。”
艾莉抬头：“为什么有我？”
“王说，重复者每次最后都会有一个锚。”
房间温度像降了几度。
使者知道轮回。
至少赫尔子知道。
萧凌问：“他见过前一百一十二次？”
使者第一次露出困惑。
“我不懂数字。”
看来只负责传话。
会谈结束后，王室反对他们去。
理由充分。
可能是陷阱。
可能是收割。
可能赫尔子只想确认这个“重复者”是否还在。
萧凌却必须去。
不是为了打王庭。
是因为亡界只告诉他食物链怎么形成，没有告诉他灵兽界为什么明知旧机制已经失衡，仍然继续执行。
夜里，他把白色齿片放在桌上。
艾莉坐对面。
“你又想劝我别去？”
“有一点。”
“劝。”
“算了。”
“为什么？”
“你不会听。”
“你终于学习了。”
狼白白趴在两人之间。
齿片就在它鼻子前。
它闻了几下。
突然抬头朝窗外低吼。
北方白弧没有亮。
可城市上空，一只巨大的影子无声掠过。
不像神族舰。
也不像人类飞机。
它只有一对角。
赫尔子的王庭，似乎比使者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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