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先吃王庭的
第七育成组断粮的消息传开后，王庭门口来了两百多只成年兽。
有的带食物。
有的带牌子。
牌子上写：
【人界不是粮仓。】
另一块写：
【别让我们的孩子饿死。】
两句话都对。
放在一起却不知道怎么做。
赫尔子把王庭应急库真正打开。
不是象征性开一扇门。
库存数据同步公开到监督平台。
第一批低密度果运往育幼地。
第二批送北区恢复站。
第三批给被停供影响最大的普通家庭。
王室厨房配额被砍到原来的四成。
书记兽问：“王室宴会怎么办？”
“取消。”
“外使来访？”
“吃一样的。”
“会丢脸。”
“脸能吃？”
书记兽不说话。
仓库门口，一名老兽族突然冲过警戒线。
卫兵要抓。
它只是把一袋晒干的根茎扔上车。
“我孙子以前吃过人界灵能。”
它说。
“现在戒得慢。这袋给那些没名的孩子。”
说完就走。
不是所有改变都来自王。
赫尔子看着那袋根茎，脸上反而更沉。
“如果只能靠善意捐，制度还是没修好。”
艾莉听见，点头。
她推动建立长期幼兽营养基金。
资金来源不是人界无限援助。
而是兽界过去收割贸易剩余资产、王庭削减的军事预算，以及跨界合法贸易税的一小部分。
这意味着某些既得利益者真会少拿钱。
下午，军部三个部门同时提交反对。
赫尔子照收。
没有把反对者全叫叛徒。
可就在公开仓启动时，北坡侦测器再次报警。
门框振幅升高。
技术员建议立即把应急库剩余储能转移，因为旧收割派可能继续偷。
转去哪里都要风险。
赫尔子最后把主储能拆成六份。
不同地点存放。
效率下降。
维护成本上升。
换来的是任何一个人都很难一次偷够开门所需。
“这叫不信任制度。”书记兽说。
“这叫承认会有人不值得信。”
夜里，萧凌陪赫尔子走过育幼地。
十七只新登记幼兽正在吃。
有一只不吃低密度果，偷偷抢旁边普通肉。
照料员要训。
赫尔子摆手。
“让它吃。”
“营养计划——”
“计划是让它活，不是让它按表格活。”
萧凌笑了一下。
赫尔子问：“你笑什么？”
“你越来越像一个我不讨厌的王。”
“别急。”
赫尔子停在围栏前。
“王这个位置，坐久了谁都可能觉得自己有资格替别人决定。”
它看向远处黑山。
“所以如果哪天我也说‘为了大局，只能吃他们’——”
“我打你。”萧凌说。
赫尔子点头。
“可以。”
顿了一下。
“但先别打死。”
两个人都没笑。
因为北坡黑暗里，一点很淡的白光刚刚亮了一下。
像门试着睁了一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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