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不是每一声饿都能开门
“开门救它。”
第一个提出的人，是育幼地照料员。
“不能开。”
第一个反对的人，是技术员。
两个人都不是坏人。
会议因此更难。
门后那声“饿”可能是真。
也可能是诱饵录音。
如果真有幼兽被困，拖延可能致命。
如果是诱饵，主动连接等于把北七重新交给对方。
赫尔子问萧凌意见。
萧凌说：“不知道。”
书记兽愣住。
大家最近太习惯等萧凌给答案。
“不知道就查。”艾莉从人界接入。
他们先做声纹。
样本太短，无法确认具体个体。
再查背景噪声。
有规律滴水。
低频机械振动。
不像录音棚。
可能是真实封闭空间。
“概率多少？”
技术员给不出。
艾莉提出一个中间方案。
不启动门。
只用被动窄频回一段最短信息：
【你在哪。】
这仍有风险。
对方会知道王庭已找到门。
赫尔子签字承担。
消息发出。
一分钟。
十分钟。
半小时。
没有回复。
照料员越来越急。
一个小时后，回信来了。
不是坐标。
是孩子声音：
“老师说，门开了才有饭。”
会议室彻底安静。
有人正在拿幼兽饥饿逼他们开门。
赫尔子脸色变得很冷。
军部请战。
“现在更该开。开了我们冲过去。”
技术员说：“不知道对面锚点在哪。可能在人界居民区。”
“那就等？”
赫尔子没回答。
它看见照料员在哭。
王最容易在这种时候犯错。
因为所有人都等你表现果断。
果断往往只是来不及承认自己不知道。
最后他们选择继续对话，要求对方先让幼兽获得普通食物，并提供生命体征证明。
旧派没有回复。
两个小时后，窄频里传来咀嚼声。
然后是孩子说：
“有了。”
至少这一刻，它吃到了。
对方没有非要它饿死。
这更像谈判。
也更危险。
第二天，北七门仍未开启。
王庭把整个过程公开了部分记录。
有人骂赫尔子软弱。
有人骂它拿孩子冒险。
两种骂声都不能证明另一种选择更好。
萧凌晚上坐在窗边，锁链忽然疼了一下。
他没有调用力量。
只是记忆里养父的脸又模糊一瞬。
长期代价不会因为主线快结束就停止。
他赶紧翻照片。
把还能记得的写下来。
艾莉在旁边说：“休息。”
“再写两句。”
“你每次都这样。”
“怕明天少一句。”
她没有阻止。
只把迷穀花盆挪近一点。
萧凌闻不到。
艾莉替他说：
“今晚像湿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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