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蓝色封蜡 | King of Chains: Zha Hujie

第55章蓝色封蜡蓝色封蜡在第三天开始发光。很弱。只有夜里完全熄灯后才能看见，像一只埋在蜡里的小眼睛。札虎杰没有让任何人用灵能刺激它。他见过太多因为好奇被炸掉手的人。林枝拿普通光谱仪测了一遍，只确认晶屑不是常见青晶，也不属于市面任何合法能源矿。 “如果真是蓝灵晶石的碎屑，价值算不出来。” “为什么？” “因为没人公开卖过。” “没卖过，不等于没价。” 札虎杰把封蜡收回盒子。 “只是价码不写在市场上。” 当天，他做了一次家族重组。原来的借贷、粉剂、工坊和物流被拆成三层。最外层全部合法化：疗愈所、助学点、艾克弦学校、矿工保险、普通青晶贸易。中层保留灰色生意：地下借贷、特殊物流、情报、竞技场和高风险能源转运。最里层只有五个人知道。札虎杰、雷戈里、尼古、林枝，以及一个从不在纸面出现的密库管理员。四七二档案、影子议会往来、皇室旧征费票、十份标记编号、蓝色封蜡，全放在最里层。雷戈里听完分层，只问了一句：“孩子名单放哪层？” “最里层。” “还交吗？” 札虎杰看着他吊在胸前的左臂。 “停。” 雷戈里皱眉，像没听清。 “停多久？” “无限期。” “影会同意？” “不同意。” “那你——” “所以才要分层。” 札虎杰把一份新的公开章程扔给他。从今天起，所有未成年人的潜能筛查只保留在家族自有系统，不进入外围数据池；识别牌全部拆除教育署旧芯片，改用不联网的纸质凭证。这会损失大量补贴。也意味着七区学校和疗愈点每个月要多烧至少两万艾索币。尼古已经算过。家族完全负担得起。只是利润会少。雷戈里看着那份章程。 “你终于良心发现？” 札虎杰笑了。 “别把我想得那么便宜。” “那为什么？” “因为影能看见我的名单，皇室旧系统能追我的人。一个连客户都保不住的商人，不配做生意。” 理由依然是生意。可夏禾第二天拿到一把新的艾克弦时，没有人问理由。那是一把很普通的旧琴。雷戈里从二手市场买的，琴身有两道修补痕迹。夏禾抱着它坐在雨棚学校新修好的窗边，试着拨第一根弦。声音不准。她皱着眉调了很久。最后终于有一个音落对。那声音穿过巷子，传到街对面的办公室。札虎杰正在翻母亲的十八艾索币凭证。他听见琴声，手停了一下。然后把凭证重新折好。迷穀花瓣还躺在抽屉最底层。他没有扔。也没有再拿出来压合同。晚上九点，一辆黑色长车停在琳琅美人后门。没有车牌。没有徽章。司机戴着全封闭面具，只递上一张邀请函。函上没有“影子议会”四个字。只有一句话。 “关于蓝灵保管线，我们认为你已经有资格知道一点。” 下面是地点。安塔利斯，皇城旧地下水渠，第九门。时间是午夜。雷戈里看完，把邀请函放回桌上。 “像陷阱。” “当然是。” “还去？” “去。” “为了蓝灵？” 札虎杰穿上外套。 “为了看看，什么东西能让皇室和影用同一把钥匙。” 车门已经打开。里面没有人。只有一盏幽蓝小灯，和一副放在座位上的金属手铐。司机终于开口。 “规矩。进去之前，自愿锁上。” 雷戈里脸色一变。札虎杰却低头看着那副手铐。小时候，他最恨锁链。后来，他用锁链赚钱。现在，有人要他亲手把锁链扣回自己腕上，才肯带他去看更大的规则。他右手两根手指仍旧麻木。札虎杰用左手拿起手铐。 “钥匙呢？” 司机说：“到了以后，别人决定你需不需要。” 札虎杰抬眼。随后，咔哒一声。第一只锁环扣上了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