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猫饮蓝火
海底基地向外墙开火。
第一炮打的不是萧凌。
是自己的外墙。
中央核心与外武器环之间的三段通道同时炸断，海水灌入，正面推进的皇家护卫军被迫分成两路。
赛琳娜在通讯里骂了一句。
“鹰斯尔在切基地。”
“他要把哪一块留下？”艾莉问。
“不知道。”
“那就看哪一块没炸。”
萧凌抬头。
他们头顶那条通往中央核心的维修井没有爆。
答案很明显。
鹰斯尔仍在引他们进去。
白白先跳。
萧凌紧跟。
四象灵甲的风之翼在水下不能全开，只能短促喷射。每一次推进都会让右踝旧伤像被钉子顶一下。
白白也不好受。
本命契约把萧凌的过载同步到它左后腿。
它游到一半，动作明显慢了一次。
萧凌伸手按住它肩背。
“别硬顶。”
白白甩开。
继续往前。
“它跟你学坏了。”艾莉说。
“这也算我？”
“你们两个受伤时一个德行。”
维修井尽头是一层透明玻型隔离膜。
正常情况下，费型能量最适合破。
萧凌现在可以调用多属性，却没有无代价切换的余裕。
艾莉先蹲下。
“别打。”
“为什么？”
“这是皇室封库制式。”
她把裁决轻甲的律法模块贴上去。
一行很旧的授权条款浮出来。
【本源级危险物临时战时托管：在王室保管人无法履职、物品已脱离合法控制且对公共安全构成即时风险时，可由三界裁决者签发一次性临时托管。托管不构成所有权转移。】
萧凌看她。
“你什么时候背的？”
“你欠一百三十九万的时候。”
“那跟这个有关系？”
“欠债的人最好知道什么叫所有权。”
她签下名字。
又把加布里维希新政府的临时许可叠加进去。
隔离膜没有打开。
只是从红色变成黄色。
【等待实物进入托管范围。】
“什么意思？”
“意思是蓝灵晶石到了你手里，也不是你的。”
“我没说要。”
“先说清楚。”
白白低吼。
前方有什么正在接近。
不是巨甲。
太轻。
太快。
第一团蓝火穿过井口时，萧凌只来得及把土之甲撑开一半。
轰。
整条维修井被火焰压弯。
不是普通火。
火里混着被蓝灵晶石强行放大的原生灵能，接触金属后没有立刻熄灭，而是沿着能源管反向烧。
土之甲挡住正面。
代价立刻落下来。
萧凌左臂的外骨骼发出断裂声。
胸口一闷。
白白同一时间哀鸣。
它左前爪也软下去。
本命契约。
主人受伤，灵兽同步。
这不是好处。
“退！”
三人退回弯井。
第二团蓝火擦过。
透明隔离膜被直接烧穿。
艾莉看着融化的边缘。
“它不是玻型。”
萧凌已经看见了。
黑暗中，两颗龙首从水里抬起来。
红色鳞片还没有完全长齐。
很多地方仍露着原本灵兽猫的黑毛。
两个头颅之间，裂开的太极球被嵌在胸骨上。
蓝灵晶石悬在球体内部。
每一次跳动，蓝光都会沿着脊骨灌进新生的双翼。
它不是凭空长大。
原本瘦小的猫体正在被强行重构。
骨头断裂。
延伸。
重新接合。
每一次变化，都在消耗蓝晶储能和灵兽本身的生命。
左边龙首张口。
发出的第一声仍然像猫叫。
右边已经只有嘶吼。
萧凌握紧艾克弦。
“双头红龙。”
艾莉看向晶石。
“它在透支。”
“能切断吗？”
“先把托管范围建立。”
“怎么建立？”
“接触晶石。”
“你说得很容易。”
“双头的，当然不容易。”
红龙扑来。
狭窄井道根本不适合躲。
萧凌把火之瞳切到最低功率。
视野立刻出现多个过热红点。
龙胸口最亮。
不是弱点。
是蓝晶所在。
另一个异常点在太极球下方。
原灵兽猫的契约烙印。
鹰斯尔仍通过那里控制。
“别打晶石。”艾莉说。
“我知道。”
“也别打契约核。”
“为什么？”
“强断会反噬鹰斯尔，也可能直接撕碎它。”
萧凌侧身躲过龙爪。
“你怎么什么都不让打？”
“我是裁决者，不是教你拆家。”
白白从侧面撞上红龙。
两个灵兽一起砸进墙。
白白体型小很多。
却借翅膀改变水流，把红龙左首压向隔离架。
红龙右首回咬。
牙齿刺进白白肩部。
萧凌胸口同步一痛。
血从自己肩甲内层渗出来。
他没有用更大的力量。
而是弹了一下艾克弦。
一个很短的调和音。
蓝晶能量正在过载。
艾克弦不能让能量消失。
只能把其中一部分乱流重新导向红龙已经成形的骨架。
龙的动作停了半秒。
左首眼中的金色瞳孔突然恢复一点。
它看见白白。
也看见萧凌。
一段旧影像从胸前太极球漏出来。
火炉。
肉干。
鹰斯尔年轻时把它从肩上拎下来。
“别偷。”
猫根本不听。
下一秒，影像断裂。
右首再次嘶吼。
鹰斯尔的声音从深处传来。
“回来。”
双头红龙全身一震。
它转身就走。
萧凌追上去。
艾莉在后面喊：“别跟太紧！”
“它带路！”
“它也带过很多人进陷阱！”
“所以这次别丢。”
他们冲出维修井。
中央核心终于出现在前方。
那是一座被海水包围的圆形大厅。
苍狼巨甲立在中央。
银灰装甲比早年的废骨架大得多。
胸口内侧却还固定着七件旧物。
鹰斯尔坐在驾驶舱里。
没有立刻攻击。
双头红龙回到巨甲旁。
蓝灵晶石从它胸前太极球中抽出一缕光，接入苍狼巨甲背部。
同一枚晶石，同时喂两套系统。
能量读数开始下降。
艾莉看着腕甲。
“他在烧皇室几百年存量。”
鹰斯尔的声音从巨甲外放器传来。
“皇室守了几百年，又不是他们造的。”
“所以你就有权用？”艾莉问。
“你刚才不是签了托管？”
“托管的前提是阻止危险，不是宣布抢到的人都有理。”
“法律总是等强者把门撞开以后才来写门归谁。”
艾莉没有回避。
“对。所以我们也得承认法律来晚过。”
鹰斯尔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答。
“然后呢？”
“然后这次把时间写上。”
她抬起裁决轻甲。
临时托管印记已经变亮。
双头红龙体内的蓝灵晶石进入了裁决范围。
【实物已确认。】
【临时战时托管生效。】
【当前控制方：鹰斯尔。】
【合法所有权：未转移。】
【紧急处置人：艾莉。】
鹰斯尔笑了。
“你觉得一行字能让我交出来？”
“不能。”
艾莉说。
“它只负责告诉后来的人，今天发生的不是‘谁赢了谁就拥有’。”
萧凌抬起艾克弦。
“剩下的我来。”
苍狼巨甲终于迈出第一步。
海底岩层震动。
那一瞬间，萧凌突然明白鹰斯尔为什么把七件遗物装在胸口。
每一次驾驶。
每一次抬手。
每一次下令。
死者都在他前面。
可巨甲还是会杀人。
记忆没有替任何人做决定。
苍狼巨甲拔出兽牙巨刃。
双头红龙两颗头同时张开。
蓝火与熔岩在口中成形。
鹰斯尔说：
“那就来看看。”
“你们的选择，能不能活过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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