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pezar a leer

BOOK 04 · Original oficial en chino · R6.3.1

Lena, general de la raza divina

第三章 七日净化

El texto oficial está en chino. Aquí no se ofrece una traducción oficial.

Progreso de lectura · 2%
Ajustes de lectura
第三章 七日净化 第一个死去的人没有流血。 他只是站在祝福柱旁,把手里的水罐放到地上,然后像忽然忘记了该怎么呼吸,慢慢坐下去。 神族疗愈师赶来得很快。 白色手套按在他胸前,三道金色细线扫过心脏、灵脉和脑部。疗愈师看了一眼浮出的数值,摇头。 “生能低于维持阈值。” 男人的妻子扑过去。 “那就还给他。” 疗愈师抬起眼。 “还什么?” “你们从地里抽走的东西。” 旁边的白袍监察官伸手拦住她。 “女士,个体衰竭与星球进阶并无直接关联。仪式期间出现短暂不适属于正常现象。” 他说得很温和。 温和得像死亡只是天气不好。 莱娜站在人群后面,看见男人身下的泥土正在发白。 不是他死了才发白。 是祝福柱先抽空了地下的原生生能,他才死。 母亲也看见了。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到了第二日,北坡三成的草木失去颜色。 第三日,迁徙的星兽群开始撞击神族营地。它们不像进攻,更像逃命。数百头星兽从山谷冲下来,身体已经瘦得露出骨架。 神族士兵第一次拔出武器。 金白色能量网从半空落下。 最前面的十几头星兽被切成整齐的方块。 血没有流到地上。 能量网在割开肉体的同时抽走灵能,尸块落地时已经干得像冬天劈好的木柴。 人群终于不再鼓掌。 神族也不再播放迎宾乐。 第四日清晨,长老会封闭了灵坛。 石门之后,十二名长老围着星核站成一圈。星核原本像一颗沉睡的蓝白太阳,如今表面爬满细细的黑线。 每一条黑线都连接着地表的抽取导管。 母亲把手放在星核旁,没有触碰。 “再这样下去,两天。” 白发长老问:“两天后会怎样?” “星核停止循环。” “人呢?” “先是幼童和老人,接着是没有完成灵能共鸣的普通人。最后才轮到我们。” 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有人开始哭。 最年长的长老却问:“能不能切断导管?” 母亲摇头。 “主干不能动。那套机器有反制。我们切断超过三成,它会把缓慢抽取改成紧急回收。” “你怎么知道?” “因为昨晚我试过一根。” 她掀开袖子。 右臂从手腕到肩头布满紫黑色纹路,像被火从皮肤下面烧过。 莱娜怔住。 母亲昨天回家时一直穿着长袖。 “你没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 “我可以——” “你什么也做不了。” 这句话很重。 母亲说完,自己也沉默了。 莱娜把受伤的左手藏到背后。 她知道母亲不是在羞辱她。 正因为不是,才更疼。 长老们决定毁掉支线抽取器。 不是为了赢。 只是为了拖。 如果能让星核多撑一日,就能让更多族人进入地底,把祖谱、植物种子和星图封进深层岩库。也许几百年、几千年后,某个路过这里的文明会知道维琳星曾经存在过。 莱娜听到这里,第一次明白大人有时会认真做一件注定失败的事。 不是因为他们不知道会输。 而是因为输也有不同的输法。 当晚,十二支小队分散行动。 莱娜被留在灵坛。 母亲没有参加第一轮破坏。 她坐在石阶上,用一把细刀把迷穀花的种子一粒粒剥出来,装进小陶瓶。 莱娜问:“为什么不直接装花?” “花会烂。” “种子也会死。” “有些会。” 母亲把最后七粒种子倒进去。 “所以要多留一点。” 她把陶瓶递给莱娜。 莱娜没有接。 “给我干什么?” “你的共鸣强。地底岩库最后一层要靠你打开。” “你也能开。” “我的手不够稳了。” 母亲的右臂轻轻抖了一下。 那些紫黑纹路正在往颈侧爬。 她昨夜切断一根支线,反制灵能已经进入体内。 这笔代价不会自己消失。 莱娜接过陶瓶。 “等你回来,我还给你。” “好。” 母亲笑了一下。 “记得连利息一起。” 这是七日里她们最后一次说笑。 第一批小队在半夜成功切断两根支线。 地面上的祝福柱熄灭了七座。 灵坛里,星核表面的黑线明显减少。 人群发出压低的欢呼。 半刻钟后,天空亮了。 不是天亮。 一束金色扫描光从神族舰队垂直落下,沿山谷一寸寸扫过。 白袍监察官的声音传遍全城。 “检测到人为破坏。” “保护性复核程序升级。” “请所有居民停留原地。” 下一瞬,三名参与破坏的人在山腰上直接燃烧起来。 他们没有火焰。 身体从内部变成金色透明,骨骼、血液、灵能依次分解,最后化成一束细光,被牵引进高空舰船。 维琳星第一次有人当着所有人的面被“回收”。 欢呼停了。 第五日,居民开始逃向南半球。 舰队没有追。 因为所有能离开主城的人,走出不到三百里就会倒下。 星核循环已经弱到无法把原生生能送到远方。 维琳星变成一座没有围墙的牢房。 第六日早晨,莱娜去了河边。 小时候她常在这里捞银鳍鱼。 现在河床是干的。 泥里躺着数不清的鱼,鱼鳞失去颜色。她走了很久,才在一块石头下找到一小洼水。 水边开着一朵迷穀花。 很小。 颜色还在。 莱娜蹲下来,不敢碰它。 她忽然想起那个被疗愈师送了能量糖的男孩。 男孩昨夜也死了。 糖纸还在他家门口,被风吹得一闪一闪。 她坐到天黑。 母亲来找她时,肩上的紫黑纹路已经爬到了耳后。 “回去。” 莱娜没有动。 “明天是不是最后一天?” 母亲在她旁边坐下。 “可能。” “你早就知道。” “第三天就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还让我往岩库里放种子?” “因为你不知道哪一件事最后会有用。” “神族会把星球抽干。” “会。” “种子活不了。” “也许。” “我们也都会死。” 母亲看着干掉的河。 “人活着的时候,总喜欢把‘一定’说得太早。” 莱娜很久没有说话。 “如果明天他们杀你,我怎么办?” “活下来。” “为什么是我?” “我也不知道。” 母亲把那朵最后有颜色的迷穀花连着一小块湿土挖出来,没有折断根。 她用布包住土,把整株花放进莱娜掌心。 “你小时候总问,什么叫守恒。” “我知道了。” “你只知道算法。” 母亲用还能动的左手指了指莱娜的胸口。 “真正难的是,你拿走了别人的东西以后,愿不愿意承认自己欠着。” 莱娜低头看花。 “神族欠我们多少?” “多到他们还不起。” “那怎么办?” “还不起,也要记账。” 第七日,星核停了一次。 只有七息。 整个维琳星却像死了七息。 风停,水停,草木停止发光,人的灵脉里一片寂静。许多人在那七息里跪到地上,以为世界已经结束。 第八息,星核重新跳动。 不是它恢复了。 是灵坛里有人在给它续命。 莱娜冲下石阶。 十二名长老围成的阵只剩四人站着。 母亲在最中央。 她把自己的灵能环摘掉,双手贴在星核表面,紫黑反制纹路已经覆盖半张脸。 “停下!” 莱娜扑过去。 母亲没有回头。 “岩库封好了?” “封好了。” “种子放进去了吗?” “放了。” “那就够了。” “根本不够!” 莱娜抓住母亲的手臂。 灼痛瞬间贯穿她的左手。 紫黑纹路像找到新出口,沿着她的冻伤往上爬。 母亲猛地甩开她。 “别碰我!” 这是莱娜第一次听见母亲对她吼。 也是最后一次。 神族的抽取主干在地底发出低沉鸣响。 星核表面裂开一道缝。 母亲的身体从指尖开始透明。 莱娜扑上去,把自己的原生生能强行灌进母亲背后。 “我还给你。” 母亲肩膀一颤。 “什么?” “早上你借我的。” “莱娜——” “还有以前的。”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还什么。 小时候的病。 跌伤的膝盖。 学共鸣时烧坏的灵脉。 无数次母亲把自己的灵能渡给她,再去星核前一点点补回去。 莱娜把能调动的一切都推了出去。 星核亮了一瞬。 母亲透明的手指重新出现一点轮廓。 仅仅一点。 然后抽取主干加大功率。 灵能守恒没有站在任何人的一边。 莱娜想把母亲从死亡里拉回来,就必须拿出等量的东西。 她没有那么多。 左手的冻伤在强行输出中彻底坏死一小块。 无名指失去了最后一点知觉。 母亲却还是在她眼前化成金色星尘。 没有尸体。 没有血。 只剩那条曾经缠过她头发的细布带掉下来,落在星核前。 莱娜跪在地上。 她没有哭。 不是不想。 是身体里的水分也在被持续抽走。 星尘顺着主干向上升。 她抬头看着母亲最后一点光进入导管。 这一刻,地底屏幕突然跳出一行神族程序提示。 【原生生能样本纯度达标。】 第二行紧接着亮起。 【星球清除可继续。】 第三行停顿了很久。 【活体保留:一名。】 莱娜还没看清编号。 灵坛顶端的扫描光已经落下来。 金色光圈穿过剩下四名长老,穿过破裂的星核,最后停在她身上。 屏幕上出现第四行。 【共鸣体已确认。】
Exploración relacionad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