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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 11 · Original oficial en chino · R6.3.1

La Fantasma Roja: redención con dos hojas

第八十章 第四路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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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第四路回声 旧检疫站的焚化炉在他们抵达前七分钟重新点火。 黑烟从废弃烟囱里直冲阴天,味道却不对。正常尸体焚烧会混着脂肪、布料和消毒剂的气味,这一次只有湿木、旧档案和少量动物组织。对方烧的是“像尸体的东西”,不是尸体。 赛琳娜带人踹开后门时,炉房里只剩一名穿检疫制服的老人。 老人没有逃。他坐在铁凳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像等了很久。 “别碰控制台。”他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一名叶会成员的手已经伸过去,闻言僵在半空。 老人指了指天花板:“旧应急系统还活着。你们每开一次门、查一次柜、断一次电,它都会给中央审计节点回一份只读记录。你们前面觉得有第四个人在看,其实不是人。是这栋楼自己在说话。” 莫蕾偌脸色变了。 “谁收得到?” “谁手里还有旧皇家的灾备镜像,谁就收得到。” 札虎杰外围资产曾接手过一批淘汰服务器。这个答案并不新,却把他们一直没能闭合的一段链彻底扣上了:不是有人站在他们身后偷看每一张纸,而是他们每次动旧系统,远处都会亮一盏灯。 赛琳娜没有立刻问札虎杰在哪。她先问:“怎么让这栋楼闭嘴?” 老人摇头:“关总电没用。灾备芯片吃独立储能。砸掉主机,会自动发送销毁告警。” “那就什么都不动?” “也不行。你们已经进来了。” 莫蕾偌忽然笑了一声,很轻,也没有高兴的意思。 “既然他能看见,就让他看见假的。” 她蹲在墙边,开始拆一块老式审计面板。左掌不能用,她便让赛琳娜手下按住外壳,自己右手接线。肋骨裂伤让她每弯一次腰都停半秒。过去她最烦别人碰自己的设备,如今她必须开口告诉一个不熟悉线路的年轻护卫:“压住这里。别抖。” 年轻护卫比她还紧张:“我没修过皇家系统。” “我也没用一只手修过。” 两个人居然就这么把面板拆开了。 芋思留在老人身边。老人左手腕有陈旧针孔,指甲根部发灰,是长期接触冷链抑制剂留下的痕迹。 “你替他们做事多久?”她问。 “从这里还是医院的时候。” “那些人去哪了?” 老人眼皮动了一下。 “你问活的,还是死的?” “都问。” 老人沉默很久,说旧检疫站最早只是瘟疫时期的隔离医院,后来皇室削减预算,把地下两层租给承包商。承包商又把冷库转租出去。再后来,病人开始只有编号,没有姓名。有人从这里进去,再以另一份身份从别处出去;也有人明明死了,系统里却一直显示还在用药。 “我不敢查。”老人说,“我有女儿。” “现在呢?” “女儿二十年前病死了。” “那你为什么还留在这?” 老人望向焚化炉:“人怕了一辈子,到老了不会因为没东西可失去就突然勇敢。” 芋思没有劝他。 她懂这句话。 她取出一小瓶止痛液递过去:“你右肩发炎很久了。” 老人愣住。 “你还给我治?” “你没回答完,先别疼晕。” 老人接过药,眼圈慢慢红了,却没有喝。他忽然指向焚化炉旁一排铁柜。 “第三柜底板。” 赛琳娜的人撬开第三柜,没有文件,只摸到一条细细的铜线。铜线穿墙而出,接到地下。 “不是档案。”莫蕾偌说,“是温感线。” 他们顺线找到地下冷库。那里没有冷藏车,只有十六个空舱。第十七个位置空着,地面残留刚融化的白霜。 十七。 又是十七。 芋思跪在霜边,用银针挑起一点融水。里面混着极淡的药味,与唐茵长期使用的抑制剂同源,却多了一层她熟悉到不愿承认的辛辣尾味。 那是她年轻时用在淬毒匕首上的一种稳定剂。 剂量很小,不足以伤人,只用于让复杂毒性在低温里保持均匀。 “这是冲我来的。”她说。 莫蕾偌看她:“什么意思?” “不是说毒是我配的。是有人知道我认得这个味道。” 冷库墙上的应急屏忽然亮起。 没有人碰它。 屏幕先显示一行审计编号,随后跳出一段实时文字: 【焚化间进入四人。冷库进入七人。目标医者确认。】 赛琳娜拔刀砍向屏幕,被老人死死抱住手臂。 “不能砍!” 屏幕又跳出一行: 【目标设计师确认。左手损伤。】 莫蕾偌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去。 对方不仅在收系统记录。 这栋楼里还有别的眼睛。 芋思没有抬头找摄像头。她反而走到冷库中央,慢慢把右手从袖口伸出来。手指自然垂着,几乎没有自主的小动作。 “你看得见,对吗?”她对着空房间说。 没有回应。 “那你也看见我右手废了。” 屏幕闪了一下。 “你知道莫蕾偌的左手也不稳。你提前看过我们的行动。你想让我们觉得自己永远慢短间隔。” 赛琳娜低声道:“别跟他聊。” 芋思仍看着屏幕。 “可你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文字出现得太快。 芋思说:“你忍不住回答。” 莫蕾偌猛地抬眼。 下一秒,她已经把刚接好的审计线反向推入一段错误检索。不是破坏系统,而是利用对方刚才的实时回复定位回传握手。屏幕连续闪烁,三条旧线路同时亮红。 一条通往皇家灾备节点。 一条通往西侧矿运中继。 第三条不在陆地。 它的标识是海压环境专用线。 海底第三门。 “抓到了。”莫蕾偌喘着气说。 她左手抖得更厉害,额头全是冷汗。刚才为了在几秒内完成接线,她强迫左掌压住了触点,灼伤再次裂开,血从绷带边缘渗出来。 芋思立刻替她包扎。 莫蕾偌低声道:“别用你那副医者脸看我。” “我只有这张脸。” “你以前不是还有红鬼的脸?” 芋思手上停了一瞬。 “那张脸害死过人。” “现在这张也救不回所有人。” “我知道。” 莫蕾偌看了她几秒,没再说话。 定位只持续了十二秒,对方就主动断线。但十二秒够了。皇家灾备的收端不在札虎杰旧宅,而在旧检疫站以北十一公里的一处废弃防疫物资库。 赛琳娜立即准备出发。 老人忽然叫住芋思。 “第十七个舱不是刚运走。” “什么意思?” “它从没在这里。” 老人说,十七号位一直被标为空缺,却每天消耗一份冷链电量。那不是放人的位置,是一个虚拟床位。每一次有人需要凭空多出一份合法身份,就从十七号位“出院”。 所以短间隔不是一个人,不是一辆车,也不是一个房间。 是一个被反复利用的空白。 芋思望着空位置,忽然明白札虎杰为什么能一次次换身份、换车、换医疗编号。 他不是躲在记录之外。 他一直躲在记录里那个合法存在的“空位”里。 赛琳娜说:“那北边物资库?” “很可能是真节点。” “也很可能又是一层。” 芋思把重新包好的药箱扣紧:“但这次我们知道他靠什么换皮了。” 离开冷库前,她把十七号位墙上的编号牌拆下来,交给老人。 “留着?” 老人不明白。 “别留。等我们走后,你自己烧。” “为什么不现在烧?” 芋思看了眼还亮着的审计屏。 “让他最后再看一次。” 他们离开五分钟后,旧检疫站的系统按正常流程上报:调查人员已撤离,冷库无异常,十七号床位继续空置。 而北边十一公里外,废弃物资库里的某个人第一次没有立刻更换路线。 他盯着“十七号位正常”的回声,迟疑了十七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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